军火库被炸的风波刚平,关东军司令部便加急调来了一批新式迫击炮,这批武器被秘密运往城南的秘密仓库,计划五日后分发到前线,用来围剿根据地的游击队。
这份调运指令,被东村敏郎第一时间看到。
他捏着指令的指尖微微收紧,新式迫击炮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一旦投入战场,根据地的防线怕是要承受不住。
把人都打跑了他还怎么把佟家儒骗回来……
不行,得给他们提个醒。
可这几日,司令部对他的监视明显多了几分——上将虽没再追责,却暗中派了两个宪兵,以“协助处理防务”的名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东村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窗外。
两个宪兵正倚着墙抽烟,眼神时不时瞟向办公室的门。
他缓缓放下指令,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少将,城南仓库的守备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等着您去训话。”
副官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一丝焦急。
东村抬眼,目光与副官交汇,两人心照不宣。
他放下茶杯,沉声应道:“知道了,备车。”
出门时,两个宪兵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跟了上来:“少将,我们随您一同前往。”
东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上了汽车。
汽车一路驶向城南,沿途的街道依旧萧条。
不一会,竟悉悉索索下起了小雪。
东村将手伸出窗外,细小的雪花落在指尖缓缓化成水滴。
快过年了,佟家儒大抵是不敢回来了,也罢,那他便亲自去寻。
远在羌洲的佟家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棉服,步履匆匆来到一家面馆。
佟家儒搓着手,将身子往火盆靠近些,探着头冲里面喊道:“老板!来二两宽面,少汤多醋多葱多香菜。”
老板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姓邹,从小跟着母亲学做面,将母亲的小面摊经营成如今一家规模不小的面馆。
邹钦闻言,眸色一深试探道:“不好意思啊客官,今早有霜给葱苗冻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买些。”
佟家儒笑着摆摆手,“那便香菜也不用了,它俩放一起吃才最香。”
葱花香菜搭配,代表接下来由他们二人互相掩护执行任务。
暗号接上,邹钦快速煮出一碗宽面端出。
面平稳放在桌上,她却没走,隔着烧的正旺的火盆坐在了佟家儒左侧。
火钳在火盆中摆弄着红红的炭,邹钦余光打量着附近,轻声道:“观您举手投足间倒像个教书先生。”
佟家儒吃着面,两口滚烫的面下肚感觉浑身暖和不少。
筷子挑起面轻吹时,目光落在那火盆里,灰面上被火钳划出一道道笔画:后日午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