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转世投生了?还是躲在怨境里,未去玄官那登记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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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令言仍往西侧的阿拉海的方向赶路。
虽不知阿爹的魂魄究竟在哪,但那些亡魂既帮了她,那去青龙谷敛尸一事,她也得做。
走着走着,便抵达了另一处边镇。
镇子里因常年战乱早已荒芜坍圮大半,人烟稀少,只剩几户人家院墙还算完整,却大门紧闭。
整个镇子空空荡荡,死寂一般,从西边吹来的荒漠黄沙穿镇子而过,吹响着一些尚未倒塌的檐铃,清脆作响。
她刚想寻个地方落脚,吃点干粮。
身后传来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走得快,身后的脚步声也跟得快,她走慢,身后的脚步也放缓。
她神色一敛,低下头,微微侧目,留意到身后两侧各有一个男人跟着她。
正是先前购买地形图时,落脚茶馆的那俩人。
竟跟她到了此处。
那时她早已在留意,这二人虽扮做当地人,但又与大周北境百姓有些不同,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面廓如雕刻斧凿般棱角分明,眉眼又极为深邃,纵是以络腮胡子覆面,也是遮不住的异域之相。
而且这二人,身形壮硕,腰上胯着弯刀,脚步沉稳,看来有些功夫傍身。
沈令言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街侧数座房屋倒塌,泥砖散落堆叠,房梁屋柱架在其中,正巧挡住了去路,沈令言脚步一顿,转身朝二人看去。
那二人微眯着眼,犀利的眸光紧盯着她,眸光里尽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小道士,你要去青龙谷?”
沈令言未接话,手按在腰侧,看向二人的目光极冷。
空气中两相对峙,一股腾腾杀气弥漫开来。
忽然,盘在她腰间的五彩丝绦忽地解开,化作了手中一道长鞭。
她的这道软鞭看上去和一般人的束带差不多,其实是由数节短铜棒锻造勾串成一条,外密密缠绕着杂色麻绳,普通人看不出玄机。
“啪”
软鞭在空中一挥,霹雳之声呼呼作响。
鞭尾却朝那个为首的男人甩去,男子急退数步,连忙避开,但软鞭仍擦着脸而过。
只见他用手捂住脸颊,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出来。
“爷”,另一个男子看他受伤,停下步来,警惕地留意着沈令言手中的长鞭。
那个被打的男子松开手,抬起头来,只见一道深深的血痕印在脸上,皮肉外翻,鲜血往外涌。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咬紧牙关,望向沈令言的眼眸愈发犀利。
“识相点,离我远点。”沈令言警告道。
那个男子啐了一口血,抽出挎在腰间的弯刀,银光闪闪。
朝一旁的属下抬起下巴,示意继续往前。
沈令言看着俩人步步向前,又一道软鞭甩了过去:“不识好歹。”
却被那人的弯刀格挡,刀锋侧削着软鞭,擦出火花。
“咔”
手中的软鞭直接被削成两段,落在地上。
沈令言手心一顿。
削铁如泥。
这柄弯刀竟如此锋利,看来是非凡之物。
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那个男子见她手中的软鞭短成两节,阴森森狞笑,手中拿着弯刀,仍不放缓接近她的脚步。
沈令言手中已无长鞭,弯刀再次向她挥来时,她弯腰躲过,头巾却被弯刀钉在泥砖上。
一头青丝如瀑垂下,惹得一丝惊异从为首的男子眼中闪过。
他的脸上混着血和汗,眼底愈加疯狂:“竟是个女人,有意思。”
“阿鲁,给我活捉了她。”
他将弯刀收了回去,那个叫阿鲁的手下会意,和他一同围攻上来。
“呼”
一些粉末自沈令言手心抛洒出来,俩男子以袖拂面挡住。
这些粉末本就没什么用,只是令人发痒而已。若要免于缠斗,还是趁早解决掉才好。
沈令言快步攀上挡路的泥砖。
那二人察觉出了端倪,放下手,更快地靠近。眼见就要捉住她的足跟。
忽然,一道银光闪了过来。
只见沈令言从泥砖上一个劈腿,翻身跃下,手中多了把匕首,来回挥舞,横劈斜刺。
她为保护自己,除了长鞭外,还在衣袖内侧缝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刀面被磨得锋利。只要轻轻扯断内侧袖口留出的缝线,匕首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个脸被划伤的男子没注意,手背又被划过一道血痕,鲜血不断的冒出,成连串血珠,滴在地上。
“该死”,那男子眼神阴鸷,愈发癫狂,发起狠来,“阿鲁,捉住她。”
纵使对方没用弯刀,但两拳难敌四手,且他们的拳脚使出来,力气很大,招式有些古怪。若挨上一拳,沈令言那小身板根本受不住。
但她也是不要命的打法。
与其落在他二人手中,还不如拼死一斗,三人混战在一处。
那叫阿鲁的人身上被沈令言刮刺了几刀,在一旁疼得嗷嗷叫。
沈令言和那弯刀男子缠斗在一处,眼见那把匕首就要刺入男子的胸膛。
那男子却拿手抵住匕首面,手掌被刀刃划过鲜血淋漓,面上却眉眼得意,盯着沈令言哈哈大笑。
宽大的袖口垂落在胸前,露出他那只结实的手臂来。
沈令言眸光一滞,只见他的手臂上绘着一个青色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