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多高的墙壁,都挡不住爱情的翅膀,因为爱情的力量,令我敢去做任何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马叮当刚走出图书馆没多远,就发现剧本忘拿了。“糟糕!”她低声咒骂一句,眉头紧锁,”要是让我知道谁顺走了我十块钱,看我怎么收拾他!”
刚走到那间闲置办公室的门外,一个低沉而独特的男声就清晰地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那声音念的台词……无比熟悉!是她的剧本!
“原来是你!”马叮当心头火起,猛地一把推开门!
办公室里,那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压得低低的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剧本。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他动作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依旧模糊了他的眉眼,但马叮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马叮当又惊又气,几步冲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剧本。“啪”地一声,她气呼呼地将剧本翻到扉页,指着上面用醒目荧光记号笔写着的名字:“看清楚!‘马叮当’!全校谁不认识我?捡到了为什么不还?还有我的十块钱呢?干嘛拿走?我告诉你,解释就是掩饰!现在,请还我二十块!十块本金,十块精神损失费!”她连珠炮似的说完,胸口还微微起伏。
姜真祖似乎并不打算与她争辩,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动作不疾不徐。
“我……我没零钱!”马叮当一把抓过钱,攥在手里,气势莫名弱了一分,“那、那我下次再找给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姜真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及时拦下了她。他指向马叮当手中的剧本,问道:“他们两人,为何非死不可?”
马叮当脚步一顿,愕然回头:“你说什么?”
姜真祖的目光落在剧本上,清晰地解释:“我是说,罗密欧与朱丽叶。为何必须为爱而死?”
“哈?”马叮当觉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看过很多书吗?连莎士比亚都没读过?他们两家是世仇,水火不容,所以不能相爱,只好……”
“我明白,”姜真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困惑,“我明白世仇,明白仇恨的根深蒂固。我不明白的是,人,不是最惧怕死亡的吗?为何他们甘愿为爱情舍弃生命?”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剧本的一行上,“是否正如这里所写——‘我宁愿他们用仇恨将我的生命结束,也不愿放弃爱情去换取生存’?”
马叮当见他竟自己引经据典找到了答案,便有些敷衍地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姜真祖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再次落在马叮当脸上,那深潭般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什么:“原来你也不明白。你和我一样,其实并不真正懂得,何为爱情。”
被直接戳穿了强装懂行的伪装,马叮当脸上瞬间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被羞恼取代。她梗着脖子,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声音却低了下去:“哼!也许……也许有一天我会懂!那就要看我……自己争不争气了!”说完,她捏紧剧本和那张百元大钞,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姜真祖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帽檐下的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