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白鲨还吓人,”万里咋舌,“我不是回苏晓晨家复勘吗?他们隔壁的大妈说她家水表有问题,非扯着我给她解决,我说这是水务局的事,她就让我枪毙水务局。”
他说着说着撸起了袖子,准备搞点好词好好形容一番,结果刚运了一口气,就见姜若何一言不发盯着他,盯得人心里发慌。
于是他急忙收回闲话,转入正题:“咳咳,那个……我们刚刚在现场仔细检查了,也请专家看过,光靠海浪冲刷,根本不可能造成手指以那样的角度卡进石头缝,那节指头在缝隙里夹得相当结实,生怕被冲走一样,极大概率是人专门塞进去的。”
这就更加印证了姜若何此前的猜想。
并不是路康康命不好,明明计划缜密,却因为各种巧合而纷纷露馅,而是在这条追逃的路上,的确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帮助警方锁定路康康。
只是既然帮助警方,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他又是谁呢?
是晓晨这边的人,还是路康康那边的人?
“是路康康的人!”言欢有如使了读心术一般忽然叫起来。
“你们想啊,这个神秘人肯定不可能等路康康抛尸完了,再一个猛扎子来个海底捞,还刚好捞到了关键的手指,那也太吓人了吧?要我说,两个人应该是同步行动的,路康康分尸装袋的时候,肯定不会清点十个手指够不够数,那个神秘人就偷了一根,揣在兜里,然后等路康康完活之后,趁他不备,给塞到了石头缝里。”
万里:“你说的这个也怪吓人的。”
姜若何却听出了滋味。
其实言欢说的很有道理,手指不可能在抛弃之后获得,只能在切取的时候获得。
这也就意味着,路康康实施这件事的时候,身边确实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两人或许曾经是盟友,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闹掰了。
这个人很快浮出了水面。
“我们调查路康康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了一个可疑号码,”技术科汇报,“除了肖仪和苟秘书之外,这个号码和路康康的通话是最频繁的,时间还都是凌晨半夜。我们查到了这个号码的机主,是路康康在国外医学院的同学,叫窦林林。”
万里:“好家伙,这俩人真会取名字,跟对联似的。”
“名字不是重点,重点是,”技术人员一脸高深的微笑,“这个窦林林,现在刚好也在江林市。”
“她是江林人吗?”
“不是,第一次来,而且是跟肖仪路康康他们同一天来的。”
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路康康和窦林林之间的关系,但这个女孩必然不会是什么没有故事的女同学,原本“亲儿后爹争遗产”已经十分狗血,现在搞不好又多了一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窦林林现在人在哪里?”
“在一家叫‘粉红之夜’的小旅馆里——在丰禾社区里面,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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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粉红之夜”小旅馆前台出示了证件。老旧的丰禾社区里面有不少类似的小旅馆,位置隐蔽,没有监控,实在不想掏身份证老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钱就让住,是很多来路不太光彩的人都爱选择的地方。
但出乎意料的是,窦林林十分规矩地登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连路康康的都有。
他们两人开了一间房,108,在走廊最尽头。
老板娘在警察的授意下,去敲了108的门。
“保洁,打扫房间!”
屋里的窦林林闻声一震。
路康康走前特意交代过她,这种便宜小旅馆服务都很差,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服务,你喊破嗓子,人家还未必愿意过来给你打扫收拾,如果有人敲门说自己是保洁,那绝对是警察来了!
又是咚咚几声:“开门啊,保洁!”
警察示意老板娘退后,拿过钥匙直接开了门,大门洞开的瞬间,一阵冷风“呼”地扑过来,窗帘腾跃而起,像飞扬的大旗。
电视还开着,被窝还在冒热气,窦林林人却没了。
“跳窗逃跑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