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各国设关立禁,虽不至交通断绝,但跨境的买卖因为战争发生或政令变化,风险极高,唯有逐高利者为之,也多以倒卖物资、军需为主,不是普通人可以涉足。至于民间,多是以物易物。像刚刚那样的馆,已算奢华了。你再看这街市景色,可以推测,此时尚在割据初期。”
甘林收起了笑容。历史从来都写王侯将相,英雄豪杰,封狼居胥,建功立业。可在百姓的角度,那就是“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甘林私心觉得那些推动科技进步、医学发展、农业变革的人,可能比古往今来君主摞起来都更伟大一些。
他俩边说边走,找个隐蔽之所,“换”了一身正常一点的打扮,便往回折。
走着走着,甘林突然说:“进去看看。”
这是个小棚子,里面堆了些盆盆罐罐、七零八碎。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引起甘林的注意,因为他在一个小架子上看到了一个冒着灵光的小“地震仪”。
“店家。”甘林过去搭讪。
店主是个大叔,听到有人,忙撂下手里的活计,拍拍身上的土,迎出来。
“请问最近的郎中在哪?我这脖子有些疼痛,得弄帖膏药来贴贴。”
那店主笑呵呵答道:“不需要这么费事,我这就有,你等着我去找来。”
等拿着膏药出来时,店家便看到甘林在东挑西拣一些小玩意儿。
“是不是还想要些别的?”大叔问道。
甘林:“啊,这几样。”他假装问了价格,又貌似无意溜达到小地震仪边,“这个是干什么用的?看着粗粗拉拉的。”
那大叔正归置东西,回身看了一眼道:“我也不知道,是个玩意儿吧,也是前天跟人换的。”话未说完,咚,一个球掉了。
“哟!大叔,这东西是个坏的。你看,球都掉了,也太不结实了。”甘林瞪眼说瞎话。
大叔过去摸了摸:“这……这怎么掉了?”
“您拿什么跟他换的?”
“一把陶剑。”他一巴掌拍大腿上:“唉,那后生斯斯文文,看着不像个狡猾的,竟然骗我老头子!”那大叔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问甘林:“这样吧,你要是有意思,就便宜点给你吧,回去自己修修。”
嚯,还懂得降价处理。
见他这么说,甘林装得义愤填膺:“别啊,大叔,乡里乡亲的,那小子干这缺德事,还混不混了,找他去呀!”
“嗐,那人不是本地的。算我倒霉吧……”那大叔一脸苦水。
“我这……哎呦。那……行吧,我就回去试着修修。”
出了店门,甘林望了望太阳。
符清问:“怎么了?”。
甘林收起一脸闲适,低声说:“东边可能地震了。”
符清指了指那“地震仪”,无声询问。
甘林小声说:“嗯,这是个小法器,能预报地震方位。刚才掉下来的球指的是东边。就是说,位于此地东边的某个地方发生了地震。通常,地震主震之后几日会发生余震。所以,不知道刚才这球的掉落是指向主震还是之后的余震。”
“你如何得知此物功用?”
甘林也纳闷:“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走吧,我记得刚刚路过一个客栈。”
二人便往客栈走去。
“客官,住店?”
他俩刚往那一站,店小二酒热情地招呼过来。
“对,住店。”
“不知二位住几间?”那小二似有些为难,“小店现在就剩下一间上房了。”
甘林顿了一下。
小二见他犹豫,又忙说:“客官,上房地方大、床也大,住您二位足有富余。”
甘林见符清没提出反对,于是说:“行,就那个吧。”。
“好嘞!”
他俩被小二带着上了楼,到了房间,甘林把七零八碎的东西都放下,想了想又拿起地震仪。
“不去松竹馆了么?”符清问。
甘林:“怎么不去?戏还没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