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鸨母眼中瞬间放光,脸由青转红,顿觉这位小爷无比顺眼,话说得也在理。她将那块银子裹进手帕里,喜滋滋道:“自然,自然,没有比这更合规矩的了!过会儿楼下有小戏,我这就去安排为二位设个雅座,备些吃食。那,就不打搅二位了。”
说罢,她扭身带着一众人等离去,临走还贴心地将房门掩上。
“咔哒”一声轻响,世界终于清净了。
方才为了演戏而绷紧的气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安静。甘林听到自己心怦怦直跳,他下意识的看向符清,却发现对方也在望着他,目光里情绪难辨。
终归,还是甘林先顶不住这诡异的沉默,干咳一声:“那个……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房间又静下来了。
忽然,他听见一声轻笑。
符清道:“甘助理好熟练啊,你方才想说就不怕你……干什么?”
甘林:“你……”
完蛋!甘林本来想说“你还好意思问?”,可一时语塞,岔气了,现在停顿在这,一问一答连起来听,那就变了意思了。
“哈哈哈。”符清实在没忍住。
他就是故意的!
甘林郁愤:关键还不舍得打他。
强行压下以下犯上的冲动,甘林无奈施展转移话题神功,道:“别笑了,咱还是说点正事。”
符清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听。
“那天在牛眼山,你昏迷的时候,我的能力全部回归了。”
符清憋笑,看了他一眼,揶揄道:“能力?”
“你那个脑子里在想什么!”甘林气绝。
他正了正色,继续说:“那是一种古老的力量,是我自己的,但不知是从何而来。”
“哦?”符清一直在猜测甘林的来历,这个信息无疑让他缩小了猜测的范围。
“嗯。另外,天书已经自行补齐了第一部分的文字。大致内容正如我们之前所猜,只是,彩云县那伙人和黑纹事件并未提及,这部分真相目前还没水落石出。”
符清点头。
甘林:“但可以肯定,这个天书传送轨迹是按着它所记载的内容来运行的。现在,它又把我们送到这里。”
符清接道:“也就是说,此刻咱俩处在历史上的‘八国割据’时代?”
甘林:“嗯。只是不知道咱们所处的位置,以及‘天书’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符清:“确定方位不难,出去转转便可推测一二。至于为何传送至此……随机应变吧。不过,我记得你曾说天书提及了‘地震’二字。”
他系好扣子,对甘林说:“走吧公子,我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去‘买’衣服。”
毕竟不好在这就一秒变装,惹人怀疑。
二人出了馆门,回头望向门楣,见这馆的牌匾上写着“松竹馆”。
松与竹,高洁坚韧者也。呵,还真是名不符实啊。
“此地不可住。”符清道,“点了香。”
甘林立即明白了,恐怕是某些起到充分调动荷尔蒙作用的东西。
“行。我们另找个酒店……客栈。”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也不算少。
“此处颇为繁荣,应为某国都城,至少也是大城。”符清道。
“就这?繁荣?还都城?这也就是县城水平吧?”甘林一脸嫌弃地说。
符清看了他一眼。甘林觉得那眼神像是在看个二傻子。
说错了?甘林尬笑一声:“我是理科生嘛,要不,领导给解解惑?”
符清:“你有所不知。八国割据,群雄纷争不断。人口锐减,土地抛荒是常事。但粮食是必须的,故各国重农,农耕并不会全部断绝,如实行屯田。但也只会先保障强权核心地区。至于战争交界地带,农业反复被毁,百姓只能逐水草而居,甚至被买卖,如浮萍飘零。割据越到末期,越是民生凋敝。若有灾年,战乱、饥荒,人相食啖,白骨委积,臭秽满路。”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说到这,符清长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