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再次冒险接近半山那片区域,但更加小心,目标是摸清那栋宅邸守卫的换班规律,以及……那个“耳钉男”的动向。
观察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帮“狼崽子”确实训练有素,换班时间精准,岗位明确,几乎毫无破绽。
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我发现,他们似乎是以小组形式轮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到两人驾车离开宅邸,似乎是去执行某种任务,短则一两个小时,长则大半天才会返回。
我重点标记了几个经常外出的面孔,其中就包括那个“耳钉男”。
他外出频率不算最高,但很有规律,而且几乎每次任务结束后,都不会立刻返回宅邸,而是会消失一两个小时。
“他在澳门有落脚点?还是去某个固定场所?”何秋果推测。
“跟着看看就知道了。”我放下望远镜。
机会在一个傍晚来临。我们看到“耳钉男”和另一个守卫驾车离开。
回来取摩托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当铺里面,却正好和何秋果的眼神对上。
口型告诉她:“我去了。”
我到底不想带着她,一来她的脚还没好,二来我我们很多地方相差太大。
产生分歧会影响效率。
没等她点头,我立刻骑上事先准备好的小摩托,离开了。
路上和耳钉男的车保持安全距离,远远吊着。
他们的车在澳门半岛兜了几个圈子,最后停在了一处相对偏僻的仓库区。
两人下车进了仓库,大约四十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另一名守卫驾车径直返回半山方向,而“耳钉男”则在下个路口下了车,独自朝着反方向走去。
我放弃跟踪车辆,将目标锁定在独自一人的“耳钉男”身上。
他换下了一身扎眼的黑西装,穿着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帽子压低,口罩遮面,但左耳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成了他最明显的特征。
他步履轻快,显得很放松,完全没了在宅邸那种刻板的警惕。
他穿过几条街,最终拐进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业楼。
楼体外墙上,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已经亮起
极光幻境电子□□
电玩城?他竟然跑来打游戏?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也做了简单的伪装,混在青少年和年轻上班族的人流里,走进了电玩城。
里面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各种游戏音效和玩家的欢呼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躁动的氛围。
很容易,我就在一排竞技类街机前找到了“耳钉男”。
他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个赛车游戏屏幕,手指在方向盘和按键上飞快操作,身体随着虚拟赛车的漂移而微微倾斜,完全沉浸在速度与激情中。
他玩得很投入,技术水平确实很高,屏幕上不断刷新着最佳圈速记录。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走了过去,在他旁边那台空着的机器前坐下,投了币,也随便选了个赛车游戏开始玩。
但我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几次差点撞墙,显得笨手笨脚。
我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比如硬币掉在地上,或者不小心碰到他机器的边缘。
他终于被我这边的“菜鸟”行为干扰到了,有些不耐烦地侧头瞥了我一眼。
机会来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隔着口罩闷声说:“哥们,你这玩得可以啊。这游戏太难了,能不能指点一下?”
他动作顿了一下,透过帽檐和口罩的缝隙审视着我,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常来?玩哪个区的?” 显然是试探。
我心里一沉。
这游戏我压根就不了解。
就在我脑子飞快旋转,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姐!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下意识偏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何秋果
她也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眼神灵动,径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然后目光“恰好”落在“耳钉男”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