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晚、白小雨就推着装满鲜花的推车，跟着江辰往他说的小区门口赶。初秋的清晨带着凉意，两人裹了裹外套，小心翼翼地护着推车里的花束，眼里满是忐忑与期待——这是她们摆摊卖花的第一天，也是林晚告别花店后，第一次试着靠自己站稳脚跟。

“就是这儿了，”江辰停下脚步，指了指小区门口的空地处，“这个时间段小区居民上班、送孩子，人流量大，城管一般上午十点才会过来巡查，我们先把摊子支起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江辰帮着把竹编花篮摆好，白小雨负责将鲜花一一插进水里，林晚则坐在小凳子上，熟练地搭配小花束，牛皮纸裹住花茎，系上浅色系丝带，一束束小巧精致的雏菊、康乃馨花束，很快就摆满了花篮。

“哇，晚晚，你手也太巧了！”白小雨看着成型的花束，眼睛一亮，“这么好看的花束，十块钱一束，肯定有人买！我来吆喝，吸引点客人！”

说着，白小雨清了清嗓子，试着吆喝起来：“卖花啦！新鲜的鲜花，小花束十块钱一束，玫瑰、向日葵都有，便宜又好看咯——”

她的声音清脆，很快就吸引了几个路过的阿姨驻足。一位穿碎花裙的阿姨拿起一束雏菊，笑着问道：“小姑娘，这花新鲜吗？放家里能养几天啊？”

林晚立刻起身，语气温和又耐心：“阿姨，这都是今天凌晨刚从花市进的，新鲜得很，您回去插进水里，每天换一次水，能养五六天呢。雏菊好养活，摆在客厅、阳台都好看，十块钱一束，很划算的。”

“确实好看，”阿姨点点头，又拿起一束康乃馨，“我再拿一束康乃馨，给我妈带回去，两束能不能便宜点？”

“阿姨，我们这已经是批发价了，”林晚笑着解释，“不过您多买一束，我给您加一朵满天星，搭配着更好看，您看行吗？”

阿姨被她的真诚打动，爽快地付了钱：“行，小姑娘会做生意，以后我常来买。”

第一笔生意成交，两人瞬间松了口气，信心也足了不少。白小雨吆喝得更起劲儿，江辰则站在一旁，默默帮着照看摊子，有人问价就搭几句话，眼神一直留意着四周，生怕出什么意外。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年轻人停下脚步，大多是买给女朋友、或是装点办公桌的，几束小花束很快就卖了出去。白小雨拿着赚来的零钱，笑得合不拢嘴：“晚晚，我们太厉害了！才半个多小时，就卖了五束，照这个势头，今天肯定能赚不少！”

林晚也笑了，指尖轻轻拂过新鲜的玫瑰花瓣，语气坚定：“慢慢来，只要我们的花新鲜、价格实在，肯定会有回头客的。”

江辰看着她眼里的光亮，心里暖暖的，递过一瓶热水：“别站太久，坐下歇会儿，有我看着呢。我十点要去上班，中午下班就过来换你们，要是遇到城管或者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江辰，你放心去上班吧，”白小雨摆摆手，“我们俩能应付，就算城管来了，我们跑得快，肯定不会被没收东西的。”

江辰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转身赶往公司。

江辰走后，两人的生意依旧不错，可没高兴多久，麻烦就来了。一个推着水果车的中年男人，突然停在她们摊子旁边，脸色不善地敲了敲她们的推车：“我说你们俩小姑娘，怎么回事？这地方是我一直摆摊的，谁让你们在这占位置的？赶紧挪走！”

白小雨瞬间皱起眉头，站起身反驳：“大叔，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大家都是摆摊的，各占一块地方，我们也没挡着你做生意啊，凭什么让我们挪走？”

“凭什么？”男人嗤笑一声，伸手碰了碰推车里的花束，语气嚣张，“就凭我在这摆了大半年水果摊，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你们卖花的往这一摆，抢我生意不说，还挡着我水果摊的视线，今天要么你们自己挪走，要么我就把你们的花给扔了！”

“你别太过分了！”林晚连忙拦住他，眼神坚定，“我们只是在空地处摆摊，没有抢你的生意，也没有挡着你，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各做各的生意不好吗？我们今天第一天摆摊，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要是真的影响到你，我们往旁边挪一点，不挡着你就行。”

她不想惹麻烦，毕竟这是她们第一天摆摊，不想刚有起色就把事情闹僵。说着，林晚就想去推推车，往旁边挪一点。

可男人却不依不饶，伸手按住推车，语气愈发蛮横：“挪一点也不行！今天必须给我彻底搬走，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摊子！我看你们俩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好好上班，出来摆摊抢生意，真是不知好歹！”

白小雨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跟男人争执，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城管来了！城管来了！大家快收拾东西！”

话音刚落，街头瞬间乱了起来，摆摊卖水果、卖早餐的摊贩，都纷纷慌着收拾东西，推着车子往小巷子里跑。白小雨脸色一变，急得跺脚：“晚晚，不好了，城管来了！我们快收拾，别被他们没收了东西！”

刚才刁难她们的水果摊大叔，也顾不上跟她们争执，慌慌张张地推着水果车就跑，跑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摆摊，看我不收拾你们！”

林晚此刻反而冷静下来，没有慌乱，一边快速将花束往推车里塞，一边对谁说：“小雨，别慌，先把贵重的花束收起来，江辰说过，城管只是劝离，不会强行没收东西，我们推着车子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躲一躲。”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可还是慢了一步，两个穿着制服的城管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其中一个戴帽子的城管，语气严肃：“小姑娘，这里不能摆摊，影响交通和市容，赶紧把摊子挪走，下次再在这摆，我们就没收东西了。”

白小雨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林晚的胳膊，小声说道：“晚晚，我们快走吧，别跟他们争辩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诚恳又坚定：“城管大哥，对不起，我们是第一天摆摊，不太清楚这里不能摆，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挪走，以后再也不会在这里摆了，麻烦你们通融一下，这些鲜花都是新鲜的，要是被没收了，就全浪费了。”

“知道是第一天，就赶紧收拾，”另一个城管看了看她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赶紧挪到允许摆摊的地方去，别在这耽误事。”

“谢谢城管大哥，谢谢你们！”林晚连忙道谢，和白小雨一起，推着推车快步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躲。

躲进小巷子，两人才松了口气，白小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委屈地说道：“太倒霉了！第一天摆摊就遇到城管，还有那个卖水果的大叔，太欺负人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卖出几束花，这一折腾，客人都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