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推车里有些凌乱的花束,伸手轻轻整理着,脸上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笑着安慰道:“别难过,小雨,摆摊本来就不容易,遇到城管、遇到同行刁难,都是难免的。还好我们的东西没被没收,鲜花也没损坏,等城管走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摆,总会有客人的。”
“可是我们去哪摆啊?”白小雨皱起眉头,“其他地方不是人流量太小,就是城管经常巡查,刚才那个大叔还说,不让我们在那一片摆,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吧?”
林晚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小巷子外,眼神坚定:“我们可以往前面的步行街偏角走,苏姐之前说过,步行街偏角城管巡查得少,而且年轻人多,喜欢买鲜花。虽然人流量比小区门口少一点,但总比一直躲在这里强,我们先去试试。”
就在这时,江辰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晚晚,我刚接到同事电话,说你们那边有城管巡查,你们没事吧?东西有没有被没收?”
听着江辰温柔又担忧的声音,白小雨瞬间委屈了,抢过手机说道:“江辰,我们没事,东西也没被没收,但是遇到城管了,还被一个卖水果的大叔刁难,他不让我们在小区门口摆摊,我们现在躲在小巷子里,都不知道去哪摆了。”
江辰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别着急,小雨,你们先在小巷子里等着,别乱跑,我跟领导请个假,马上过去找你们。那个卖水果的大叔要是再刁难你们,你们别跟他争执,保护好自己和鲜花,我过去处理。”
“不用请假,江辰,”林晚接过手机,语气温和,“我们没事,就是换个地方摆摊而已,你好好上班,别因为我们的事耽误工作。我们打算去步行街偏角试试,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再给你打电话,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江辰的语气坚定,“你们两个女孩子,遇到城管又遇到同行刁难,我怎么能安心上班?我已经跟领导请好假了,十分钟就到,你们就在原地等着,别乱动。”
挂了电话,林晚无奈地笑了笑,白小雨在一旁说道:“还是江辰靠谱,要是他在,那个卖水果的大叔也不敢欺负我们,城管来了也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晚晚,你看,有时候依靠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晚心里一动,没有反驳。过往的她,总想着凡事自己扛,怕依赖成习惯就会被抛弃,可这几天,无论是花店被砸,还是准备摆摊,江辰一直默默陪在身边,替她分担,给她底气,让她渐渐明白,真正的陪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互相依靠,彼此支撑。
没过多久,江辰就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推车里的鲜花也没损坏,才松了口气。他伸手帮林晚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心疼:“委屈你们了,都怪我,没提前跟你们说,那个小区门口有固定摆摊的,也没提前跟城管那边打听清楚巡查时间。”
“不怪你,江辰,”林晚摇摇头,笑着说道,“是我们自己没经验,第一次摆摊,难免会遇到这些麻烦。我们打算去步行街偏角试试,那边城管巡查得少,年轻人也多。”
“好,我陪你们过去,”江辰接过推车,语气坚定,“不管是城管还是同行刁难,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那个卖水果的大叔,我回头跟他说说,他要是再敢刁难你们,我就找物业反映,不能让他仗着自己摆得久,就欺负新人。”
三人推着推车,往步行街偏角走去。一路上,江辰不停安慰着两人,给她们出主意,教她们遇到城管巡查该怎么应对,遇到同行刁难该怎么处理,林晚默默听着,心里暖暖的,原本的忐忑与委屈,渐渐被安心取代。
到了步行街偏角,这里果然有几个摆摊的小贩,卖饰品、卖小吃的都有,人流量不算少,也没看到城管的身影。三人找了个空地处,重新把摊子支起来,江辰帮着吆喝了几句,温柔的男声搭配着新鲜的鲜花,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年轻人驻足。
可没过多久,刚才那个卖水果的大叔,竟然又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人,脸色依旧不善:“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还敢摆摊?我都说了,这一片也是我常来的地方,你们赶紧挪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白小雨瞬间警惕起来,躲在江辰身后,江辰往前一步,挡在林晚和白小雨身前,语气严肃:“大叔,摆摊是大家的权利,这地方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没挡着你做生意,也没抢占你的位置,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摆摊?刚才你刁难她们两个女孩子,我没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大叔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花篮,“在这一片摆摊,就得听我的!我今天就不让你们摆,看你们能奈我何!”
江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大叔,我劝你别冲动,要是你敢损坏我们的鲜花,或者再刁难我们,我们就报警,到时候谁也不好看。大家都是摆摊谋生的,互相体谅一下,各做各的生意,不好吗?”
大叔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江辰的手,身后的两个年轻男人也不敢轻易上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摆摊的小贩和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都在说大叔不该欺负新人。
大叔见状,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带着两个年轻男人悻悻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散去,白小雨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太吓人了,还好江辰你来了,不然我们真的对付不了他!”
林晚看着江辰,眼里满是感激:“江辰,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们,不会让你们一个人面对。以后摆摊,我每天下班都过来陪你们,周末也过来,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们。”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照在三人身上,也照在满车的鲜花上。虽然第一天摆摊就遇到了城管巡查、同行刁难,闹得一波三折,卖出的花束也不算多,但林晚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摆摊卖花的决心。
她坐在小凳子上,继续搭配花束,指尖熟练地穿梭在花茎之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管遇到多少麻烦,我们都不能放弃。今天虽然不顺,但至少我们卖出了几束花,积累了经验,以后我们慢慢摸索,好好摆摊,总会越来越好的。”
“对!越来越好!”白小雨点点头,重新拿起嗓子吆喝起来,声音比之前更有底气。
江辰站在一旁,看着认真搭配花束的林晚,看着活力满满的白小雨,眼里满是温柔与担当。他知道,摆摊卖花的路,还有很长的风雨要走,或许还会遇到城管巡查,还会遇到同行刁难,甚至还会遇到老周赌债的后续麻烦,但他不会放手,会一直陪着林晚,陪着她们,一起熬过这些风雨,一起等到花开遍地的那一天。
而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看着她们,正是苏姐的老公老周。他看着林晚的花摊,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掏出手机,给黄毛发了一条消息:“黄毛哥,我找到林晚了,她在步行街偏角摆摊卖花,你要是想找她,直接过来就行……”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而林晚、白小雨和江辰,还未察觉,依旧在街头,守着一束束鲜花,守着心底的微光,对抗着眼前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