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戴然不寻常的反应令奚纸升起一丝危机感。

戴然略过这个问题，尝试抽动被她环抱的手臂。

她使劲抱住不给戴然拿走，蛮横道：“你说嘛！你不说我不让你走。”

戴然眼里浮动着浅淡的笑意，颇有逗弄她的意味：“以后你会知道的。”

她忧心忡忡道：“不会是你结婚那天吧？”

“……不可能。”戴然趁她松懈，轻松脱离她的桎梏，打开手机，登录校园跑软件，“别想了，跑吧。”

奚纸没辙，牵住戴然的衣角，气势减弱：“那你告诉我是男是女。”

如果戴然的白月光是女生，她还有机会；万一是男的，她得考虑放弃了。

她几乎不藏心事，戴然见她如此在意，态度摇摆了一下说：“女生。”

自此，奚纸改变了追求戴然的策略。

她不再浪费时间搜寻、制造陆智饶出轨撩骚的证据，而是把所有精力用于研究戴然的喜恶和日常相处上。

以至于当她在舞蹈室碰见顾铮铮，对方问起陆智饶最近有没有找她聊天，她回忆了老半天：“没有，我和他很久没联系了。”

准确来说，是她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顾铮铮压腿弯腰的同时点了点头，嘴角弧度向上扬起。

奚纸奇道：“学姐你怎么突然关心他？”

她萌生出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顾铮铮语气轻松地说，陆智饶最近在追求她，不久前他们在一起了。

奚纸挺直了腰板，暗惊：“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她隐约记得他们是异地，上学期顾铮铮生日，对方特意从其他城市赶来庆生，顾铮铮感动到连发了两条有关男友的朋友圈。

对此，顾铮铮哦了声：“早分了，他经常和他们班女的互喊爸爸妈妈，恶心死了。”

奚纸哽住，对渣男千奇百怪的撩骚方式一时无言。她默默做完热身运动，想起来提醒顾铮铮，陆智饶同样不是什么好鸟，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顾铮铮撩开耳边的碎发，垂下的右手挂在左臂上，一副不在意的口吻：“他说那是他爸妈安排的，他们没有感情，平时也不联系，有和没有都一样，到时候毕业了会分。”

面对顾铮铮自欺欺人的架势，奚纸欲言又止，只好说了一句：“好吧。”

同顾铮铮分开之后，奚纸越想越不对劲。先前对他认识不够，她以为他只是来者不拒，没想到是脚踏多船的惯犯。

同时，她意识到这是个彻底把他踢出局的绝佳机会，于是给戴然发去消息：你在哪呢？

她找了一个理由：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新买的鞋哪双适合我。

戴然回道：棋牌室。什么时候？

奚纸又问：哪里的棋牌室？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戴然发来定位，意思言简意赅。

过去之前，她回了一趟寝室，简单冲洗一番，换上舒适的假两件棉麻长裙。

由于练了一下午的舞，身心劳累，她懒得重新化妆打扮，干脆全卸干净，仅涂了一层提亮气色的唇釉出门。

打车到了棋牌室附近，她考虑到戴然她们打麻将也消耗体力，特意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袋子饮料和零食。

戴然提前与另外三人打招呼，告知她们奚纸要来。

南一对此习以为常，毫无反应；夏林问了一句“你们班的？”；罗幼心接着夏林的话疑惑：“你们班的人找你有急事？”

南一替戴然答道：“不是我们班的，文学院的，她之前也在四中，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罗幼心问：“叫什么？”

“奚纸。”

“有点耳熟。”罗幼心喃喃自语念了两遍名字，眼前一亮，“我知道她，是不是长得特清纯漂亮，声音甜甜的那个？”

南一并不清楚罗幼心说的是谁，觉得奚纸符合描述便点头了。

罗幼心接着说：“我在宿舍见过她好几次，她经常和以前你们班李霁明一起玩。”

戴然瞥了她一眼，她以为戴然是疑惑她怎么会在宿舍见到奚纸，便解释道：“我去李霁明宿舍找我表姐时碰见的，说起来特别巧，我们仨竟然在一个专业，她俩还是室友。”

夏林听得云里雾里，问“我们仨”是谁，“她俩”又是谁。

罗幼心：“我，李霁明，韩声籁，我和李霁明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一个班的。”

南一接过话茬：“我有和你说过不，李霁明是我表妹。”

罗幼心摇头：“我只知道你们是高中同班。”

不知道想到什么，罗幼心的语气霎时间变得神神秘秘：“那你知不知道李霁明有女朋友？”

南一面色如常地问：“我知道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罗幼心放心道：“她女朋友是我表姐啊，她经常发朋友圈，我刷到过。”

韩声籁作风高调，不仅对所有亲戚公开出柜，而且热衷于秀恩爱，连她们专业的人都知道她和李霁明的关系。

末了，罗幼心感慨道：“难怪你们是亲戚。”

戴然自始至终不曾搭话，仅在下楼去接奚纸前提了一句：“待会别提李霁明，和她女朋友。”

戴然走后，罗幼心问南一为什么不能聊李霁明：“你们不是从小认识吗？”

南一信誓旦旦道：“因为戴然喜欢过她。”

被造谣的当事人正在电梯里。出了电梯即是大厅，奚纸站在玻璃门外，正在和一陌生男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