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奚纸是被单方面纠缠,她从一开始好声好气地拒绝加微信,到后面笑容挂不住脸了,有些生气。
然而对方脸皮又硬又厚,无论她说什么,都是一个劲地夸她声音好听,长得好看。
她越发尴尬和害怕,抱紧购物袋后退准备跑路时,戴然从感应门后走出,迎面询问:“怎么了?”
戴然掠过奚纸清透的眼睛,一跃来到陌生男人那张普通至极的脸,眉心微蹙。
奚纸找到依靠,迅速向戴然身旁靠拢,并朝戴然小声告状:“我不认识他,他非要加我微信。我们走吧。”
戴然搂抱住她的腰身,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隔绝了他的接近。
直至电梯门前,戴然才收回手,看向满满当当的购物袋问:“买的什么?”
“薯片、酸奶、饭团和很多饮料。”
戴然提出帮她拎着,接过刹那,右手手臂陡然下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记告诉你了,是不是很重?”
“还好。”戴然换左手拎着,“你去超市了?”
奚纸轻眨眼:“对面有一家便利店,我去买了瓶水,想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一不小心买多了。”
戴然会意:“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我在讨好你呢,你有被讨好到吗?”
她们走进电梯,奚纸紧接着问:“几楼?”
“六楼。”
尽管戴然没有回答奚纸提出的问题,但南一等人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戴然下楼前后巨大的变化。戴然和奚纸坐在一起,她们周围不断冒出粉色泡泡,让人没法无视她们的存在。
更别说,奚纸喂戴然吃饭团,戴然试图自己拿着却被拒绝时,戴然那不自在又温顺的模样,简直令夏林和罗幼心开了眼。
罗幼心不由得纳闷戴然究竟是喜欢李霁明还是喜欢奚纸,想得太深,心不在焉地放炮给了下家的南一。
南一直乐:“杠开。”
奚纸捧着吃了一半的饭团问戴然:“一一胡了,你是不是就输了?”
戴然审视不知不觉中打得凌乱的牌型说:“还没。”
不久,夏林和罗幼心接二连三自摸胡了。戴然顿住,眼看差个顺子就能平胡的牌,却只能推倒重开。
麻将机洗牌时,罗幼心、夏林和戴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看向奚纸。
而奚纸正忙着向南一推销零食饮料,她从满溢的塑料袋里翻出一包桃子味的夹心软糖说:“这个,楚鸢喜欢吃。”
“这样啊。”
“葡萄汁也是。”
南一都拿了,她接着让南一把零食分给其他人。
离南一最近的罗幼心接过零食袋,仅拿了一瓶香蕉味的牛奶饮料。罗幼心尝试手撕封口时,奚纸提醒她袋子里有吸管,夏林找出递给她,她插上了,咬着吸管问:“你也认识楚鸢?”
奚纸的笑容皎洁明亮:“对呀,我们是好朋友。”
罗幼心恍惚间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忽地不好意思:“我也认识她,我和她是宣传部的,对了,夏林和她都是法学院的。”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我们在宿舍见过,你有印象不?”
奚纸疑惑:“什么时候?”
罗幼心的娃娃脸圆润显幼,蓬蓬的蘑菇头可爱又有特点,按理,她但凡见过应该会对此有印象。她努力搜索过往记忆时,戴然将桌上吃了一半的饭团塞到她手里,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掀开包装纸问:“你还吃吗?”
饭团里的金枪鱼肉已经没了,剩下些海苔片和焉了吧唧的米饭,恰好零食袋传回到她腿上,她做主道:“你吃巧克力吧。”
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袋,隔着包装捏住一角,举到戴然嘴边。
戴然咬了一口,甜到皱眉的同时与罗幼心对视,令罗幼心刚起头的话打住了。罗幼心记起不能提李霁明的规则,灵机一动,改口:“你不是四中的吗?我在学校也见过你。”
“你也是四中的?”
南一添了一句:“都是。”
奚纸觉得这事太巧了,拿起手机,想和楚鸢说时,系统提示电量不足20%。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电量问题上,她回忆起下午那会她从舞蹈室回到寝室,急着洗澡,手机放在桌面,插了充电线,却忘了插充电头。
她转头告诉戴然她的手机没电了,戴然握住一张三筒嗯声,心思压根不在她这儿。她扯了扯戴然的衣服问:“你有没有充电器?
“没,”戴然考虑了一下出牌,才说,“你们谁有?”
环顾全场,谁都没带,毕竟她们打麻将用不上手机,偶尔用也是为了点外卖。
“这有充电宝吗?”奚纸又问。
“好像有,在前台那应该。”罗幼心道。
奚纸准备下楼去租个电宝,戴然握住她的胳膊拦住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识别面容解锁,再给她:“玩我的。”
戴然的手机是个裸机,质量很轻,触感冰凉,像一块冰塑料。
奚纸捧在手里,一开始颇为矜持,仅是左右滑动页面,观察戴然手机里的应用软件。
之后她斗胆点开微信,问戴然她能不能找人聊天。戴然说了一句随便,像是在敷衍她。她本想浑水摸鱼过去,但又怕戴然之后心里不舒服,于是把问题尽可能说清楚:“我是说用你的微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