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时间傍晚。
训练馆里,只剩下球拍击球的声音。
啪——!
啪——!
他一个人站在场上,动作比平常更急、力量比平常更重。
助理教练在旁边皱眉,看他已经连续多练了一小时。
“手冢,你今天的状态不对。”
“停一下吧。”
他没停。
我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他瘦了很多的背影,心脏被揪紧。
——这两个月,我们的通话越来越短。
——他总是说“我没事”,但声音越来越淡。
——我能感觉到,他快要撑不住了。
于是我来了。
我轻轻推开门。
吱——
他仍在练,完全沒察觉。
我忽然觉得心酸又好笑:
这个男人,太倔、太压抑、太孤独。
也只有我,能让他卸下那一身的自我要求。
我轻声喊:
“国光。”
球拍——
掉了。
他整个人僵住。
然后他转头。
第一次——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与脆弱。
像一个一直独自撑着风雨的人,
在你出现的一秒钟,
终于看到能够依靠的岸。
“……心儿?”
他的声音低哑到几乎发不出来。
我笑着点头。
“我来了,国光。”
他向我走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时,他突然跑起来。
快得像怕我下一秒消失。
然后——
他狠狠抱住我。
力道大到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把头埋在我肩窝,呼吸是乱的,烫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颤。
“心儿……怎么……”
他的声音完全失控,
像被压了许久的痛苦终于找到出口。
我抚着他的背:“惊喜啊。”
“不,不是……”
他抱得更紧,几乎是用生命在确认我的存在。
“你怎么突然……来德国……”
我轻轻靠着他胸口:“因为我想你。”
他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真的、真的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我,呼吸全乱: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以为你太忙……不会飞来这么远。”
“我以为……我会一个人再撑一个月……”
他哑声说:
“心儿,我快撑不住了。”
我抱住他的后颈,让他的额头贴着我。
“我知道。”
他指尖抓着我的衣服,像落水者抓救命绳。
然后他说出一句,听得我心脏发疼的话:
“我真的……好想你。”
不是平常那种稳重的、节制的“想你”
是
压抑至极
孤独至极
思念至极
终于决堤的那种想你。
我抚着他的发尖:
“国光,我来了。
我就在你面前。”
他说不出话,只能抱紧我。
整个训练馆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我心跳声。
过了好久,他才克制住情绪,轻轻问: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这两天我陪你。”
他呼吸一窒。
然后把我抱地更紧,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生命里。
“心儿……
“嗯?”
“你来了……真好。”
训练馆全队:?????!!!
“那是……手冢的……?”
“等一下,这女人不是……!!”
“我去!是那个九尾狐!?退役传奇!?”
“这是……抱着老婆吗!?”
“他这么激动??手冢不是人形冰山吗?!!”
全队陷入尖叫与八卦地狱。
而下一秒——
手冢国光做了一个所有人此生难忘的动作。
他转过身,把我护在怀里,然后非常冷静地宣布:
“这是我夫人。”
训练馆空气里飘起一阵真空。
所有队员:
“什——么——??!!!”
“部长结婚了?!从什么时候??”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裂开了?!!”
“结婚对象居然是她?!”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大喊:
“手冢!你刚刚抱她抱到发抖!!”
手冢:
“那是我的自由。”
有人小声问——
“手冢前辈……她真的是你老婆吗?还是我们听错了?”
手冢淡定地点头:
“合法婚姻登记。”
“啊啊啊啊啊啊——手冢居然炫妻!”
“天哪天哪天哪!!他脸红了!!”
“部长这辈子从没这样过!!!”
接着,有大胆队员问:
“呃……心儿前辈,我可以请教一下你的网球——”
他话没说完,
手冢站到我前面一步,挡住。
“不可以。”
全队:
“部长护妻到这个程度吗?!!!”
他转头看我。
眼神温得不像他,
像抱到了整个世界。
“心儿。”
“今天我训练结束之前……都在我这里等我。”
我点头:“嗯。我就在这里。”
他像被安抚的小兽一样呼出一口气。
训练结束时,他像是终于醒过来一样。
整整两小时,他都不敢眨眼,怕再看不到我。
队员们才刚一散开,
我还没来得及走过去,
他突然一步跨过来——
整个人把我“捞”进怀里。
不是拥抱。
不是搂着。
是抱住、托住、紧紧圈住——
像是怕我下一秒会雾化消失。
我贴在他胸口,被他抱到快喘不过气。
“国光……?”
他埋着脸,没有回应。
只有胸腔剧烈的起伏。
那是他压了两个月的想念。
那是他忍了六十天、每夜失眠的情绪。
他紧紧抱着我,声音低哑得像被风刮过:
“走。”
他俯身托住我的背,
把我整个人抱起来,
动作干脆、直接、毫不犹豫。
“国光……我们要去哪——”
“回家。”
他说得像一声命令。
可那声音——
是他怕得快要崩溃的温柔。
回到他在德国的住所
他一路抱着我上楼。
我甚至感觉到队友们震惊到怀疑人生。
门一关上,他才终于放我下来。
但他的手仍贴着我腰侧,不敢松开。
我抬头看他时,
看到他眼眶微红。
我轻轻摸上他的侧脸:
“国光,我只是想给你惊喜。”
他呼吸骤然停住。
下一秒——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贴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快到乱得不像他。
“心儿……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他说话时声音轻得像怕吓跑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也一样。”
他的眼睛忽然亮得像深海被灯照到。
然后他整个人慢慢低下头,
额头靠在我肩窝,
声音颤到我心都软了:
“你还是来了。”
我抱住他:“我说过会来找你。”
他深吸一口气,
像终于能呼吸。
他把我抱到沙发上,像珍宝一样放下
他坐下,把我放到他腿上,
好像两个月的距离必须在这一刻全部靠近。
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
十指相扣。
他说话时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别走。”
我笑:“我今晚就在你身边。”
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
喉结抖了一下。
然后——
他抬起我的手,
贴在唇边。
轻轻的、慎重的吻。
像把所有想念都压进这一点。
“心儿今晚在这里睡。”
我轻轻靠在他怀里:
“当然。”
他闭上眼,像是终于稳住。
他抱着我靠在沙发上,
一句话都不让我离开他怀里。
我们就这样待了很久。
我听见他的心跳慢慢变得规律,
听见他轻轻呼吸我的名字。
风吹过窗,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冷吗?”
我摇头。
但他还是把我抱得更紧。
他低声说:
“我不想让你再飞走。”
我贴在他的胸口轻轻回答:
“我也舍不得走。”
他低头,额头碰着我的额头:
“那就……别离开我。”
那一刻,
他的小饼干模式彻底苏醒。
不是恋爱脑。
是深爱到极致后的——
依赖、占有、温柔、想念的全部。
最后
我们在沙发上抱着抱着,
他轻轻抚我的头发:
“心儿。”
“嗯?”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那声音不再颤,
是幸福。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回答:
“我永远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