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用力抱住我。
那一夜——
我们久别重逢。
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第二天清晨
他一醒来就抱住我
德国的清晨有点凉。
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淡金色的光。
我正准备起身,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忽然收紧——
是他。
“国光……?”
他贴在我背后,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心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像夜里醒来过很多次确认我还在。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胳膊。
“我明天就要回去训练了。”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几乎听不见地问:
“一定……要走吗?”
我转过身,看见他眼里藏着被压着的委屈。
我点点头:“青学要比赛了呀。”
他没说话,只把我重新抱进怀里。
他突然说:
“我请假。
我以为他只是抱抱就会松开。
结果他撑起身,看着我:
“我今天请假。”
我愣住:“你……你不是要训练吗?“
他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坚定的吻:
“你比训练重要。”
“你来一趟德国,只陪我一天就走……我舍不得。”
他说得太认真,认真得不像手冢平常的冷静。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就陪我一天吧。”
他松了一口气,像孩子一样把额头贴上来:
“嗯。”
我们一起做早餐
但说是“我们”……其实是他在努力,我在旁边看着。
“国光,你鸡蛋壳掉进去啦……”
他停顿三秒:“……我会处理。”
“国光,你盐放太多了——”
他停顿:“……我会调整。”
“国光,你锅要糊了!!”
他动作一僵,迅速关火。
然后他皱眉看着被他“毁掉”的半锅炒蛋。
我忍不住笑:“要不……你坐着,我做?”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乖乖坐下了。
但坐下后,他一直看我。
不是普通的看,是——
那种充满依赖、安心、又怕我突然消失的凝视。
“?” 我看着他
他靠在椅背:“我怕你走。”
他轻声重复
“我怕你走。”
那一瞬间,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坐在厨房台面旁,看我揉面团。
我想做小饼干,所以准备了材料。
他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眼圈都软了。
“……小饼干?”
“对呀,你不是喜欢吃吗?”
他低头,像是突然不敢看我:
“那是因为……你喜欢。”
我心里一跳。
“国光,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耳朵立刻红了。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的手覆在他的掌心:
“做两个形状特别一点的。”
“嗯?想做什么形状?”
他压着羞怯:“……狐狸和……饼干。”
我没忍住笑出声。
“好,我今天满足你。”
他就靠着柜台,看着我做,眼神温柔得像要把我吃进心里。
做好的小饼干和午餐摆上桌。
他吃得很认真,却一直不说话。
我抬头问:“在想什么?”
他放下叉子,淡淡开口:
“两个月……太久。”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会努力拿到冠军去找你的。”
他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我,像接受不到这种温柔:
“心儿……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指节:
“我知道。”
“我今天……只能陪你这一点时间。”
“从明天起,又见不到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闷,是让人心碎的低沉。
我靠过去抱了抱他:“我会回来,很快。”
他的手臂立刻收紧。
晚上——分离前最后的夜晚
夜里他抱着我入睡。
不是热情,是温柔到极致、舍不得到骨头里的依赖。
我躺在他怀里,他轻轻抚着我的背:
“心儿。”
“嗯?
他靠在我额头,声音轻得像怕吵到我:
“谢谢你来找我。”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说:
“你回去之后……
哪怕很忙,也要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我点点头:“好。”
他轻轻吻我的眉心:
“我现在……开始想你回去后的样子了。”
“国光,我们今天还在一起呢。”
他轻轻抱紧我:
“就是因为在一起……
才更怕离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这几个月压着多少思念、多少不安。
我抬头轻轻吻他。
他立刻抱住我,把下巴埋在我肩里:
“心儿,我爱你。”
声音很小、很真、很恐慌。
我回抱住他:
“我也爱你。”
那一夜——
他比我第一次认识他时的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害怕失去我的男孩。
第二天清晨
我收拾好行李。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行李箱,像看着带走他生命的东西。
“国光,我晚上到家给你发讯息。”
他点头,却一句话都没说。
当我走向机场接送车时,
他忽然从后面抱住我。
“心儿。”
我停住。
他把下巴放在我肩上,声音哑得不像他:
“下次……
不要偷偷来。”
我轻轻笑:
“那你要乖乖让我来。”
他抱紧我:
“好。”
我已经飞回日本的第二天早晨
手冢·回到家的那一刻
训练结束后,
他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昨天还在怀里、柔软真实的人,
今天已经飞回日本了。
这是你们距离最近的两天,
也是分别后再次开始拉开的时刻。
他拧开家门时,动作很轻。
仿佛门后还残存着你的气息,
怕惊扰了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他站在玄关看了几秒,
像是在适应“你不在”的事实。
然后——
他叹了一口沉得不能再沉的气。
“……心儿。”
轻轻叫你的名字,像是思念溢出来的方式。
他换好衣服,想去倒杯水。
手自然地拉开冰箱门。
下一秒——
他的动作完全停住。
就像被人扯住了呼吸。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摆着:
你半夜偷偷做的柠檬塔
他喜欢的三明治
一整盒你熬好的鸡汤
还有很多他爱吃的东西
手写的便签:
“都是你爱吃的,我担心你忙到忘记吃。”
“当然柠檬塔还是小饼干做的最好吃了呵呵爱你”
柠檬塔是手冢唯一会做的,也是我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柠檬塔。
专门为我而学的小饼干的柠檬塔。
冰箱明亮的灯光照在那些食物上,
像照在一整个柔软的世界里。
我的味道、我的习惯、我的心思……
全都在里面。
满满的。
他怔住了。
冰箱门保持半开,
手冢国光这个一向冷静的人——
眼神突然变得湿热。
喉结轻轻滚动。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做的小饼干。
那是他昨天陪我做的那一批。
我故意做成他喜欢的形状,
圆圆的,很像我叫他的外号——
小饼干。
他的手指颤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低声说:
“你半夜起来……是为了我?”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
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靠在冰箱门上,
另一只手撑着额头。
那一刻,
职业选手的自律、队长的冷静、
所有外界看到的“手冢国光”
都在灯光下碎掉。
剩下的只有一个男人——
被爱得太深,
又想得太狠。
他闭上眼,轻轻呼吸:
“心儿……我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比你爱我更爱你。”
他说这句时,
不是占有,不是不安,
而是深到骨子里的珍惜。
他捧起便签纸
“你要好好吃饭,我下个月拿着冠军来找你。”
“——心儿”
他指尖轻轻摩挲那几个字。
像摩挲你本人。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一个压得很深很深、
却藏不住幸福的笑。
“……嗯。
我等你。”
他把便签贴在冰箱门最显眼的位置,
像珍藏神明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你做的小饼干,
咬了一口。
闭上眼。
味道跟你一样温暖。
他坐在餐桌前,
拿着小饼干的手很稳、很轻,却带着依恋。
他低声说:
“心儿……
不要再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了。”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灯光落在他身上,
照出一个深爱、稳重却脆弱的男人。
而冰箱里满满的食物——
是我给他的心意。
也是我给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