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青学网球场的时候,
阳光正好,风也不吵。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心儿教练——!”
“教练你感冒好了吗?”
“终于回来了!”
声音一股脑地涌过来,
我站在场边,笑得一如既往温柔。
“嗯,好多了。”
我抬手挥了挥,语气轻松,“让大家担心了。”
不二站在我身侧,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他自然地接过话:
“医生说多休息就好,已经没事了。”
语气温和、合理、没有一丝破绽。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我,只是微微一笑。
他在替我挡。
桃城凑过来:“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教练会躺一周呢!”
“哪有那么夸张。”
我轻笑,“不过今天我就不下场了,先看看你们的状态。”
没有人觉得奇怪。
教练偶尔不亲自示范,很正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现在不能拿球拍。
训练中
我站在场边,双手自然垂着,
右臂始终没有抬起。
“桃城,你的重心还是太靠前了。”
“海堂,步伐别急,先稳住节奏。”
“阿隆,接发球不要贪快。”
声音还是从容的。
判断还是精准的。
只是每一次想要抬手比划,
肩膀深处都会传来一阵细小却清晰的提醒——
还不行。
不二偶尔会往我这边站一步,
恰到好处地挡住别人的视线。
没有人发现异常。
我依旧是那个
温柔、可靠、让人安心的心儿教练。
休息时间
我靠在长椅旁,看着他们喝水、聊天、吵闹。
大石把手机递给我:“教练,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大家挤在一起,我站在中间。
我没有举右手,只是微微侧身。
快门按下的瞬间——
我看起来很正常。
很好。
发给他的消息
训练结束后,我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张自拍发了出去。
「小饼干,你看,我感冒好了。」
几乎是秒回。
「不要逞强。」
「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
明明在德国,
却像站在我身边一样。
我回复他:
「嗯,我知道的。」
这一次,没有谎言。
只是省略。
一天结束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
我最后看了一眼空荡下来的球场。
今天没有拿球拍。
今天没有发球。
今天没有任何“九尾狐”的影子。
可青学还在向前。
他们的状态很好。
我答应他的事——
我还在完成。
我转身离开,
肩膀隐隐作痛,却不影响脚步。
只要还能站在这里,
还能看着他们训练,
还能赢——
就够了。
至少现在,
我还能把一切,
藏得很好。
几周过去了。
我抽屉里的止痛片,终于很久没有再动过。
肩膀偶尔还是会有钝钝的酸,但已经不再需要靠药物撑着。医生说得没错——只要不进行高强度击球,只做指导和示范,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所以我开始重新站回场边。
不是挥拍的教练,而是观察、提醒、纠正、规划的那个位置。
青学的训练一如既往地严格。
跑动、体能、战术演练,一项不落。
我拿着记录板,靠在场边,声音温柔却清晰:
“乾,这一拍不要贪角度。”
“桃城,你的启动慢了半拍。”
“越前,别急,再给对手一次假动作。”
他们依旧会下意识地看向我,
像以前一样。
有人问:“教练,你感冒好了吗?”
我笑着点头:“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不二就在一旁接话,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
“医生说她这几天不能太劳累。”
没有人怀疑。
不二把我保护得很好。
他总站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
既不会让我显得特殊,也不会让我被逼到极限。
训练间隙,他会不动声色地把水递到我手里;
队员太靠近时,他会自然地站过来,挡住视线。
不需要多说一句。
迹部也常来。
有时是路过,有时是“顺便”。
他靠在场外的栏杆上,看着我指挥训练,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小狐狸,青学现在被你调教得还挺像样。”
我回他一个白眼:“少来。”
然后我们就会像小时候一样,说些没营养的玩笑。
那是我最放松的时刻。
他没有再问那天的事。
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久一点。
至于龙雅——
再也没有消息。
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他重返大满贯的报道,照片里的他笑得不再张扬,多了几分锋利,像是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轨道,又像是背负着不止他一人的梦想,一个他自己和自己的承诺。
我关掉页面,心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太好了。
真的。
而手冢……
他依旧每天都会联系我。
早上醒来会有消息,
训练结束会有消息,
睡前一定会等我回复。
我们视频、通话、聊天,花掉了大量时间。
我会拍照片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