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几乎是秒回:
【照顾好自己。】
语气看起来很平静,
可我能感觉到——
他的担心,比以前更重了。
那种担心不是追问,
不是质疑,
而是一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安。
他没有再提那天的事。
我也没有再解释。
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谁都不戳破那层薄薄的谎。
而我开始担心,这份相信,会不会成为他的负担。
我怕他在比赛时分神。
怕他在关键分上想起我。
怕他的世界里,多了一条无形的牵引线。
我站在青学的球场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风吹过网带,发出很轻的声响。
我是不是要去看看他….
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
我的肩膀 只要不比赛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青学的训练我已安排得井井有条。
队员们也知道——
部长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比任何人都忙,比任何人都努力。
可今天清晨四点半,
我在床上醒来时,看着天花板发了整整十分钟的呆。
手机亮着。
是手冢凌晨两点发来的讯息:
【德国·01:58】
心儿…
你忙吗?
我今天想你想得有点厉害。
那句“厉害”
让我胸口狠狠一缩。
手冢国光不是会随便使用情绪词汇的人。
他越冷静的外壳之下,一旦露出一丝波动——那波动就是真真切切的情绪风暴。
我回了消息,他没再回应。
应该是训练累到睡着了。
我第一次感到一种刺痛:
他在德国……是孤单的。
我们本来就有时差。
最近我每天忙青学训练,他忙职业赛。
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我们所有的沟通都是断断续续的。
而手冢——
这种人一旦爱了,就是毫无退路的。
我知道他越来越不安。
即使他努力压着,也能感受到:
他在想我、担心我、想念我、甚至开始害怕被世界抢走我。
这几个月……
我们太久没真正面对面说一句话了。
我突然坐起身。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
“今天就去。
现在就去。
立刻去见他。”
我开始准备
我冲到洗手间洗脸换衣服,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刷牙时手都在抖。
不是紧张,而是期待——
一种奔向丈夫的期待。
我拉出行李箱,只放了两套换洗衣物、一件大衣、一个发夹。
然后把青学的训练记录本放进包里。
我要当他的惊喜。
只给他一天。
但这一日足以治愈两个月的思念。
在厨房—我突然停下
我倒了杯水,手指却轻轻推着玻璃杯边缘。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次不是去当“心儿教练”,
而是去当——
手冢国光的妻子。
我的胸口突然一软。
我偷偷笑了。
“我去看我丈夫……是应该的吧。”
我先给龙崎教练发讯息:
“教练,我周一早上回来。
周末的训练计划我写好了,交给不二监督。”
龙崎教练回得很快
“你要去德国?”
我犹豫一秒
“嗯…只告诉你,不要告诉他。”
“去吧,小狐狸。
他这段时间……确实很想你。”
看着讯息,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给手冢的讯息
我没有告诉他我要去。
只发了一句极其普通的:
“国光,你好好训练。
我今天会忙一整天。”
他应该还在睡,不会看到。
想到这里,我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他不知道我已经在飞往他的途中。
他不知道他今天会见到我。
他不知道他要抱到我。
光是想象他的反应,
我下楼的步伐都轻到飞起来。
登机前,我又打开手机。
那是手冢昨天发的另一条消息。
我昨晚忙训练没注意。
“心儿。”
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压着所有他没说出口的情绪。
怕我累
怕我疏远
怕我被别的人围绕
怕我离开他的世界
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
他从来不是不动情的石头。
他是把感情全都藏得太深的男人。
而他对我——深爱得太多。
我轻轻摸着手机。
“国光,我来了。”
“我会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你不用再担心。”
登机前的最后一句心声
我看着登机口亮起。
我提着行李,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见我丈夫了。
飞机升空时,
我闭上眼想到的画面是手冢在德国训练馆里抬头看到我时,
那双明明克制,却会瞬间破碎的眼睛。
是他奔向我时的步伐。
是他抱紧我、把脸埋在我肩上的力道。
是他那句:
“心儿……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