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神经?”江巳没耐心道。
“我也冷,想抱着你取暖,我衣服都给你了,让我抱一下都不行吗?”祁闫之真是仗着对方心软,才刚刚说完亏欠,就又要向他索取。
江巳觉得有些发窘,连推带踹,“衣服还给你,你松手。”
“我不要衣服。”祁闫之道。
江巳咬牙,“你这个人——”
“师父!”话还没说完,雪中一人飞奔而来。
祁闫之咬紧牙关,简直想从江巳袖子里把鬼刀抽出来一刀劈死这个没眼力见的。
庄孝文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祁闫之只得撒手。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不见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庄孝文焦急地望着江巳。
“没事了。”江巳淡淡摇头。
“小家伙,你眼盲吗,我也受伤了,我还比你师父醒得晚点,怎么不见你关心我?”祁闫之调侃道。
“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还指望谁来关心你!”庄孝文生气道,“要不是本少爷本领大,给你送上来得快,你就准备见阎王吧!”
“哇,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了小阎王。”祁闫之笑道,“你这么有本事啊,连天山都能上得来?”
江巳也觉得奇怪,都说天山凶险,非寻常人能去得了,怎么庄孝文……
他转头去看祁闫之,猜想这也在祁闫之的计划之中。
祁闫之靠在柱子上,给了江巳答案,“喏,靠山来了。”
江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诧异。
毕珏将手中的油纸伞收了,慢条斯理地走进亭子,向二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江巳明白过来。
毕珏也不多作解释,哂道:“二位的身体才刚有起色,不宜在亭中吹风,不如到屋子里喝杯热茶?”
“毕公子这么大忙都帮了,还能拒绝你的茶不成?”祁闫之道,“还请毕公子带路吧。”
几人由毕珏领到一个宽敞的屋子里,屋子里早已煮上了茶,雾气缭绕、茶香四溢。
祁闫之坐进那片白雾中时,心里想的还是方才和江巳说的那番话,方才江巳又是怎样回答他的,他忍不住去看江巳的表情,想看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其实还有话要说,事实上江巳面无表情,好似真的也只是想喝口茶了。
“小六说你们此番在凶冥殿唱了一出好戏,”毕珏慢腾腾地给几人斟着茶,逐个递出去,“普天之下还有人能够从凶冥殿中出得来,毕某实在是敬佩啊。”
祁闫之接过茶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喉咙,在雪里冻得僵硬的身子顿时好了许多,他笑了笑,回毕珏,“算不得什么,此番若非毕公子出手相救,我几人就该命丧于此了多亏了你才是。”
“真看不出来啊祁五,”庄孝文不合时宜地插嘴说道,“我前不久才接受了你是毒宫之主的身份,方才又知道你还是清风派的人,紧接着,我又知道了你竟然还是巫族的人!还有你的名字也不是真的,就连你的脸也不是真的,你这个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这话江巳尤为赞同,他欣赏地看了庄孝文一眼,仿佛这是庄孝文毕生说过最有道理的话。
“人在江湖飘,总得说点假话嘛。”祁闫之心虚地喝了口茶。
“那你也太假了,”庄孝文撇撇嘴,“我说你怎么对凡是都那般势在必得,原来你这般的大有来头。”
祁闫之哼笑一声,有意逗他:“恭维的话就不必了,此前你骂我的我都记着的,等着哪天我一并还给你。”
庄孝文仰天长啸,“师父你看他——”
“看我,阿巳。”祁闫之忙接上话,捧着脸乖乖等江巳看他。
江巳冷冷喝着茶,权当听不见。
毕珏看不下去了,咳了两声打断他们。
庄孝文翻了个白眼,又扯着嘴笑,“祁五,其实我有一事想同你商量来着。”
“游龙戏凤?”祁闫之端着茶,轻轻挑眉。
“你太聪明了祁五,竟然连我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庄孝文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我简直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才知道讨好我?”祁闫之放下茶,慢悠悠道,“怕是晚了。”
“祁五啊——”庄孝文双手俯在桌上,苦苦哀求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口出不敬,尼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了吧!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教我游龙戏凤,我今后一定对你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像对阿巳一样体贴?”祁闫之文。
庄孝文看了一眼江巳,犹豫道:“那不行,我得对师父最体贴。”
“哎,我这武功都要教给你了,你难道不应该认我做师父吗?”祁闫之道。
“不行不行,我此生只有一个师父。”庄孝文坚决道。
“不如这样吧,”祁闫之想了想道,“我也不要当你的师父了,你叫我一声师娘,我就教给你。”
江巳转头瞪向祁闫之。
庄孝文看江巳的脸色,不敢喊,他闭眼叫苦不迭般,“师父……”
祁闫之掩面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