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顾聿珩走到她身边：“讲得很好。”

“谢谢。”苏晞薇小声说，“你补充的那几点，很重要。”

“是你打下了基础。”顾聿珩顿了顿，“下午我要去沪城见几个潜在的合作方，为峰会拉些重量级嘉宾。三天后回来。”

苏晞薇愣了一下：“三天？”

“嗯。”顾聿珩点头，“这三天，峰会的前期筹备就交给你了。技术方案、议程框架、宣传策略，你可以全权决定。”

他又要放手了。像第三阶段时那样，给她空间，给她信任，让她独立飞翔。

“好。”苏晞薇深吸一口气，“我会做好。”

顾聿珩欣慰的笑了：“我知道你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又是瑞城薄荷糖。

“给你。”他说，“熬夜的时候含一颗，但尽量别熬夜。”

苏晞薇接过，伸手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我走了。”顾聿珩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阳台那盆薄荷，记得浇水。它喜欢你照顾。”

接下来的三天，苏晞薇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

峰会筹备千头万绪。

技术团队要搭建专用的虚拟会议环境，市场部要设计宣传方案，内容团队要策划开放议题，国际合作部要联系海外嘉宾……

苏晞薇每天要开七八个会，处理上百封邮件，深夜还要修改各种方案。

但她做得很好。好到让那些曾经对她持保留态度的部门总监，都开始主动配合她的工作。

第二天深夜十一点，苏晞薇还在办公室修改技术架构图。

手机震动，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还在加班？】

苏晞薇回复：

【嗯。技术架构有几个细节要确认。】

对方很快回复：

【拍给我看看。】

苏晞薇拍了照片发过去。

五分钟后，顾聿珩发来一张手绘的草图，在照片的基础上做了几处修改，用铅笔标注了优化建议。

字迹有些潦草，但思路很清晰。

【这样改，并发承载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苏晞薇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

背景隐约能看到酒店房间的窗帘，他应该刚结束应酬回到酒店，连西装都没换就开始看她的方案。

她打字：

【你应该休息了。】

对方很快回复：

【你也应该。但既然都在加班，就一起吧。】

苏晞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按照顾聿珩的建议修改了架构图，重新发给他确认。这次他很快回复：

【可以了。去睡吧。】

苏晞薇关掉电脑，但没立刻离开。她走到窗边，看着深城的夜景。

雨还在下，街道湿漉漉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温柔的光晕。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顾聿珩：

【薄荷浇水了吗？】

苏晞薇这才想起，自己忙忘了。她赶紧回复：

【现在去浇。】

她打车回到顾聿珩的公寓，这三天她暂时住在这里，方便照顾那盆薄荷。

打开门，客厅里很暗，只有阳台的夜灯亮着。

那盆薄荷在灯光下绿得发亮。

苏晞薇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叶片。清凉的香气沾上伸手，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她浇水，擦拭叶片，动作很轻很慢。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还亮着，是她和顾聿珩的聊天界面。

苏晞薇忽然很想他。

不是工作需要他的指导，不是问题需要他解决，就是想他这个人。想他说话的声音，想他看她的眼神，想他伸手的温度，想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她突然心跳加速，站起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雨夜的深城很安静，远处CBD的灯光稀疏如星。

手机又震动了。她以为还是顾聿珩，但拿起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薇薇，睡了吗？顾聿珩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聊了很久。她说顾聿珩最近心情很好，问是不是因为你。】

苏晞薇的脸瞬间烫起来。她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弹。

最后她回复：

【妈，我在忙工作。晚点再说。】

发完她关掉手机，靠在玻璃窗上。冰凉的触感让发烫的脸颊稍微降温，但心却无法平息。

顾聿珩的妈妈给她妈妈打电话。这意味着什么？两家的长辈开始交流。这又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细想。

第三天晚上，顾聿珩回来了。

苏晞薇在办公室整理峰会嘉宾名单，门被推开了。她抬起头，看见顾聿珩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我回来了。”他说。

苏晞薇站起身：“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