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城的行程,”顾聿珩放下碗,“改期吧。等我好了,我们重新计划。”
“好。”苏晞薇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深蓝色的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顾聿珩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本来想到瑞城再给你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手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雪花吊坠,雪花中心嵌着一颗蓝宝石,“但现在想提前给你。”
苏晞薇完全愣住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
“因为想送。”顾聿珩拉过她的手,很轻很慢地给她戴上,“没有为什么。”
手链很细,雪花吊坠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在晨光中闪着温柔的光。
“等去看真正的雪山时,”顾聿珩说,“它会和雪一起发光。”
苏晞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雪花,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顾聿珩有些慌乱。
“不是不喜欢,”苏晞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是太喜欢了。”
顾聿珩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他的伸手很烫,擦过她的脸颊,留下滚烫的触感。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等我好了,带你去吃芝士火锅。瑞城的芝士火锅,配白葡萄酒,坐在雪山下吃。你会喜欢的。”
苏晞薇透过泪眼看他,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次日,苏晞薇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客房的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在陌生的床上躺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顾聿珩的公寓,因为他发烧而留下的。
推开房门,客厅里很安静。
顾聿珩坐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昨晚好多了。
“嗯。”苏晞薇有些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应该的。”顾聿珩合上书,“你昨晚几乎没睡。早餐在厨房,还是热的。”
厨房的岛台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
苏晞薇打开,粥还是温热的,撒着她喜欢的葱花。
她端着粥回到客厅,在顾聿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苏晞薇小口喝着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顾聿珩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会用手指轻轻划过书页。
“在看什么书?”苏晞薇忍不住问。
顾聿珩抬起头,把书封面转向她:《瑞城植物图鉴》。
“提前做功课。”他说,“如果去瑞城,可以告诉你哪些花叫什么名字。”
苏晞薇的心脏轻轻一跳。她低下头继续喝粥,脸颊微微发烫。
喝完粥,她起身收拾碗筷。
经过沙发时,顾聿珩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手链,”他的伸手轻轻碰了碰雪花吊坠,“喜欢吗?”
“喜欢。”苏晞薇小声说。
“那就好。”顾聿珩松开手,“去收拾吧。”
他的触碰很短暂,但留下的温度却久久不散。
第二天,顾聿珩的烧完全退了,但还是会咳嗽。
苏晞薇在厨房煮冰糖雪梨,顾聿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苏晞薇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雪梨,“你坐着休息就好。”
顾聿珩没走,只是靠在门框上继续看她。苏晞薇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着汤勺的指节微微泛白。
“苏晞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煮东西的样子,”顾聿珩的声音很轻,“很像你妈妈。”
苏晞薇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你记得我妈妈做饭的样子?”
“记得。”顾聿珩顿了顿,“小时候在你家吃饭,你妈妈总在厨房忙。你那时候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他说得很平静,但苏晞薇的眼眶却有些热。那些她自己都快忘记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雪梨汤煮好了。苏晞薇盛了一碗递给顾聿珩。他接过,没喝,只是看着碗里漂浮的枸杞。
“小时候我发烧,”顾聿珩说,“我妈妈也会煮这个。”
他说得很随意,但苏晞薇听出了背后的深意,他在分享只有家人才知道的记忆。
“那,”她犹豫了一下,“你妈妈现在……”
“在国外。”顾聿珩小口喝着汤,“一年回来一次。”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晞薇坐在顾聿珩身边,看着他把一碗汤喝完。
“还要吗?”她问。
“不用了。”顾聿珩放下碗,“下午想出去走走吗?”
苏晞薇愣了一下:“你的身体……”
“好多了。”顾聿珩站起身,“就在小区里转转。躺了两天,想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