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

苏晞薇走出大楼时，深城的夜晚已经灯火通明。

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很想给顾聿珩发条消息。

她拿出手机，打字：

【你还在工厂吗？注意休息。】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应该还在忙。

苏晞薇收起手机，慢慢走回宿舍。秋夜的凉风吹过，她紧了紧外套，但心里是暖的。

回到宿舍，苏晞薇煮了碗面当晚餐。吃着吃着，手机终于震动了。

她拿起来，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刚忙完。准备回市区。你吃饭了吗？】

苏晞薇回复：

【正在吃。你呢？】

【一会儿路上随便吃点。】他很快回复。

她回复：

【那你路上小心。】

周六早晨七点半，阳光已经铺满了街道。

苏晞薇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她是第一个到的。

这个周末，领航者计划第二阶段正式启动整个，团队都自愿加班。

她把包放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支深蓝色的钢笔上。

这是顾聿珩送她的那支，上周她用这支笔签了第二阶段的预算审批表，签了团队扩充的人事文件。

手机震动，是团队群里的消息。张工发来一份技术架构图：【苏经理，这是我们调整后的方案，你看看？】

苏晞薇回复：【收到。九点会议讨论。】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会议材料。

第二阶段的目标比第一阶段更宏大：要在一个月内建立一个完整的内容生态社区，吸引至少十万核心用户。

压力很大，但她跃跃欲试。

八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顾聿珩站在门口。他今天没穿西装，深灰色的针织衫配卡其裤，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早。”他走进来，“就知道你会来这么早。”

“顾总？”苏晞薇惊讶地站起来，“你也加班？”

“嗯，并购案有些文件要处理。”顾聿珩把纸袋放在她桌上，“顺便给你带了早餐。蟹黄包和豆浆，趁热吃。”

苏晞薇看着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顾聿珩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我也没吃，一起吧。”

他打开另一个纸袋，拿出同样的早餐。

苏晞薇只好坐下，小口咬着包子。

蟹黄□□薄馅满，汤汁鲜美，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忍不住问。

顾聿珩抬头看她，嘴角微扬：“上次在食堂，看你买了两次。”

那么细微的观察，他都记得。苏晞薇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周末的办公楼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地毯上投下光斑。

“第二阶段，”顾聿珩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晞薇点头，“团队磨合得不错，方案也反复推敲过。”

“有信心是好事。”顾聿珩看着她，“但也要做好遇到困难的准备。第二阶段和第一阶段完全不同，你要面对的问题会更复杂。”

“我知道。但相信我们能做好。”

顾聿珩笑了：“我相信你。”

苏晞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晨光在他眼里跳跃，温柔而坚定。

“对了，”顾聿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又是薄荷糖。

苏晞薇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白色的糖块。

“加班容易累，含一颗会精神些。”顾聿珩站起身，“我回办公室了，有事随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中午一起吃饭？楼下新开了家面馆，听说不错。”

“好。”苏晞薇点头。

顾聿珩离开后，苏晞薇盯着那盒薄荷糖看了很久。糖盒是深蓝色的，和她那支钢笔的颜色很像。

她取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提神醒脑。

九点整，团队会议准时开始。

五个人围着会议桌坐下，苏晞薇站在白板前。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眼神专注，语气坚定。

“第二阶段的核心目标是建立社区生态。”她切换PPT，“我们要做的不是单向的内容输出，而是双向的互动共创。张工，技术架构调整得怎么样了？”

张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我们设计了三层架构，用户端、内容层、数据层……”

他讲得很专业，苏晞薇认真听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会议进行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顾聿珩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在后排坐下。

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主持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