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因为顾聿珩的出现，团队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好，技术部分就这样。”苏晞薇转向设计部的李姐，“视觉体系和用户界面，下周能出初稿吗？”

“能。”李姐点头，“但我需要更明确的目标用户画像。”

“市场部已经做了详细调研。”苏晞薇把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五千份问卷的分析结果，三个核心用户群体的特征和需求都很清晰。”

李姐接过，快速浏览：“明白了，周一给你初稿。”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十一点。

苏晞薇分配完任务，宣布散会。

团队成员陆续离开，顾聿珩这才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咖啡。”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凉了，但还能喝。”

“谢谢。”苏晞薇接过，小口喝着。确实是凉了，但很提神。

“刚才讲得不错。”顾聿珩靠在桌边，“特别是用户画像的部分，做得很扎实。”

“是市场部的同事做得好。”苏晞薇实话实说。

“但整合资源是你的能力。”顾聿珩看着她，“苏晞薇，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了。”

这话说得太郑重。苏晞薇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顾聿珩看了眼手表，“该吃午饭了。”

面馆就在公司楼下，很小的一家店，只有六张桌子。周末中午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

“吃什么？”顾聿珩把菜单推给她。

苏晞薇看了看：“牛肉面吧。”

“我也一样。”顾聿珩对老板说，“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苏晞薇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顾聿珩笑了：“小时候在你家吃饭，你总把香菜挑到我碗里，忘了？”

苏晞薇的脸腾地红了。那么久远的事，他都记得。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牛肉炖得软烂，汤头浓郁。

顾聿珩把那碗没有香菜的推到她面前。

“谢谢。”苏晞薇小声说。

两人安静地吃面。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苏晞薇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吃面很专注，但动作依然优雅。

“下午什么安排？”顾聿珩问。

“和技术部对接细节，然后修改执行计划。”苏晞薇说，“你呢？”

“有几个并购案的文件要看。”顾聿珩顿了顿，“晚上如果加班，一起吃饭？”

苏晞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好。”

吃完面，两人散步回公司。

午后的阳光很好，秋风微凉。梧桐叶已经开始变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苏晞薇。”顾聿珩忽然开口。

“嗯？”

“那支笔，”他从口袋里掏出苏晞薇送他的那支深蓝色钢笔，“我用了。”

苏晞薇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舍不得吗？”

“是舍不得。”顾聿珩停下脚步，看着她，“但这么好的笔，不用太可惜了。今天我签并购案的文件，就用的这支笔。”

他的眼神很温柔：“感觉很顺。就像你送礼物时的心意，很真诚。”

苏晞薇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她看着顾聿珩，看着阳光下他温柔的脸，忽然很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用就好。”她小声说。

顾聿珩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把钢笔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后说：“走吧，该回去工作了。”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技术部对接得很顺利，执行计划也修改得差不多了。

苏晞薇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

苏晞薇回复：【差不多了。你呢？】

【我也好了。下楼吃饭？】

【好。】

收拾好东西，苏晞薇关掉电脑。

她拿起那盒薄荷糖，取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

电梯下行，苏晞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眼神里有疲惫，但深处有光。

那支钢笔，像一个小小的信物，连接了她和顾聿珩。

电梯门打开，顾聿珩已经在大厅等着了。他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

“想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苏晞薇说，“你决定吧。”

顾聿珩想了想：“那就去上次那家粥铺？你好像很喜欢。”

苏晞薇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秋夜的凉风吹过，她紧了紧外套。

顾聿珩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挡住了大部分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