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聿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你觉得呢？”他反问。

苏晞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聿珩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因为你是苏晞薇。”他说，“这个理由够吗？”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苏晞薇站在原地，握着那杯还温热的咖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因为你是苏晞薇。

这句话太简单，又太复杂。简单到只是一句陈述，复杂到可以包含所有可能性。

会议重新开始后，苏晞薇提出了顾聿珩的思路。团队讨论后，都觉得可行，问题迎刃而解。

“还是苏经理厉害！”小王笑着说。

苏晞薇摇头：“是顾总给的思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苏晞薇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夕阳。九月的黄昏来得比八月早，天空是温柔的橘粉色。

手机震动，顾聿珩发来消息：【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谢谢你的思路。】

【不客气。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苏晞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参会人员名单上。顾聿珩手写的备注清晰工整，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她拿起名单，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来深城半个月，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工作，遇到了愿意倾囊相授的上司，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团队和方向。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和随之而来的议论。

但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得到一些，就必须承受一些。

窗外的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苏晞薇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

周三傍晚，深城又下起了雨。

苏晞薇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些疲惫，领航者计划第二阶段的推进比想象中更复杂，团队磨合、技术难点、预算控制……每一样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手机震动，是团队群里的消息。张工发来一份新的技术方案，需要她今晚审阅。

苏晞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复：【收到。明天上午十点讨论。】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顾聿珩站在门口。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还没下班？”他走进来，语气平静。

“还有点工作要处理。”苏晞薇转过身，“顾总有事？”

“来跟你确认行业峰会的周末行程。”顾聿珩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桌上那盆绿植旁的小喷壶，给叶子喷了点水，“沪城，三天两夜。你需要准备一个二十分钟的主题演讲。”

苏晞薇愣住了：“我？演讲？”

“对。”顾聿珩放下喷壶，看向她，“领航者计划现在是行业关注的焦点，你是项目负责人，应该去发言。”

“可是我——”

“没有可是。”顾聿珩打断她，“这是一个机会，苏晞薇。让行业看到你，记住你。”

他说得对，但苏晞薇还是紧张。行业峰会，台下坐的都是资深人士，她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演讲大纲周五之前给我。”顾聿珩站起身，“还有，明天开始每天抽一小时练习，我来听。”

这话说得自然，但苏晞薇听出了背后的意思：他要亲自指导她。

“会不会太麻烦你。”她小声说。

“不麻烦。”顾聿珩走到她面前，“我说过，你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他说的是投资，用的是商业术语，但苏晞薇总觉得这话里有别的意味。

“好了，下班吧。”顾聿珩看了眼窗外，“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要——”

“工作明天再做。”顾聿珩的语气不容拒绝，“身体要紧。”

苏晞薇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几天他也很忙，听说在谈一个重要的并购案，经常熬到深夜。

“你也注意休息。”她忍不住说。

顾聿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