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苏晞薇被微信消息吵醒。

不是顾聿珩，是周秘书发来的：【苏小姐，今天上午十点领航者计划项目评审会，顾总让我提醒你提前准备。】

后面附了会议议程和需要准备的资料清单。

苏晞薇看了眼时间，七点半。她回复了【收到】，起床洗漱。

昨天的雨已经停了，窗外阳光明媚。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顾聿珩：【早安。早餐在前台。】

苏晞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谢谢。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对话到此为止。

到公司时，前台果然有个纸袋，里面装着三明治和热美式。三明治包装纸贴着的便签上写着：【记得吃。】

字迹是顾聿珩的。

苏晞薇提着早餐回到工位，小口吃着。三明治还是火腿芝士口味，美式还是少糖——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却偏偏在语言上拉开了距离。

她忽然有点怀念昨天那个会握住她手的顾聿珩。至少那时候，他是真实的。

上午十点，项目评审会准时开始。

苏晞薇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找了个靠边的位置。陆续有高管进来，互相寒暄着。顾聿珩是最后一个到的，踩着点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晞薇身上停留了一瞬，点头示意，随即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他的声音平静。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苏晞薇汇报领航者计划的进展时，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她能感觉到高管们投来的赞许目光，也能感觉到顾聿珩在听。很专注，很专业，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出色的员工。

“做得不错。”她汇报完时，顾聿珩点了点头，“继续保持。”

就这样。没有额外的夸奖，没有特别的眼神。公事公办，恰到好处。

苏晞薇心里有点空，但更多的是清醒。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关系。上司和下属，专业而疏离。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陆续离开。苏晞薇收拾东西准备走，顾聿珩却叫住了她。

“苏晞薇，等一下。”

等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人时，顾聿珩才开口：“合同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晞薇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她犹豫了一下：“还在考虑。”

“有什么顾虑吗？”顾聿珩走到她身边，距离不远不近。

“没有。”苏晞薇摇头，“就是需要时间。”

“好。”顾聿珩点头，“周五之前给我答复。”

他顿了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给她：“这个，给你。”

苏晞薇接过，打开。是薄荷糖，和她抽屉里那盒一样。

“昨天看你开会时有点紧张。”顾聿珩解释，“吃颗糖会好点。”

原来他注意到了。苏晞薇握着糖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去。

“谢谢顾总。”她用上了工作称呼。

顾聿珩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去吧。”他说，“好好工作。”

回到工位，苏晞薇看着那盒薄荷糖，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三点，她需要去市场部开个会。经过顾总办公室时，门开着，顾聿珩正在打电话。

“……对，周五的行程取消。”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嗯，有更重要的事。”

苏晞薇脚步顿了一下。周五？那不是她给答复的最后期限吗？

她没有多想，快步离开。

会议开到一半，苏晞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在开会？】

她回复：【是的。顾总有事？】

【没有。就是提醒你，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很平常的关心，却让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昨天在公寓里，他也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温柔的话。

【知道了。你也注意保暖。】

发送。

她放下手机，继续开会，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苏晞薇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在电梯口遇到了周秘书。

“苏小姐，下班了？”周秘书微笑着打招呼。

“嗯。”苏晞薇点头，“你也下班了？”

“还要加会儿班。”周秘书看了眼手表，“顾总还在办公室，我得等着。”

“他经常加班吗？”

“经常。”周秘书叹气，“顾总工作很拼，有时候通宵都在公司。最近还好些，之前更夸张。”

苏晞薇心里一动：“他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谁说不是呢。”周秘书压低声音，“但顾总很固执，谁劝都没用。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