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七点，苏晞薇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顾聿珩的电话。她迷迷糊糊地接通，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醒了吗？”

“刚醒，”苏晞薇揉着眼睛坐起来，“你这么早有事？”

“今天晨会提前到八点半。”顾聿珩的语气很平静，“记得别迟到。”

苏晞薇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三分。她通常七点半起床，八点出门，八点半刚好到公司。

“好的，谢谢你提醒。”她小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顾聿珩顿了顿，“给你买了早餐，放在前台。记得吃。”

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晞薇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顾聿珩亲自打电话提醒她开会，还给她买早餐？

她赶紧起床洗漱，比平时提前十五分钟出门。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昨天在海边的事。

脸又开始发烫。苏晞薇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今天的工作。

八点二十分，苏晞薇准时到达公司。前台小姐看到她，微笑着说：“苏小姐早，顾总给你留了东西。”

是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三明治和热美式。三明治包装纸上贴着一张便签，熟悉的字迹写着：【记得吃早饭。】

没有落款，但苏晞薇一眼就认出是顾聿珩的笔迹。

她提着纸袋回到工位，小口吃着三明治。很简单的火腿芝士口味，但味道不错。热美式是她常喝的少糖款。

他连这个都记得。

八点半，晨会准时开始。

顾聿珩走进会议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工作时的样子。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晞薇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随即移开。

会议开始。各部门汇报工作，顾聿珩听得很专注，偶尔会提出几个犀利的问题。

轮到苏晞薇，她站起来汇报《领航者日志》的最新进展。

“上周的数据显示，用户参与度提升了40%，其中失败复盘那篇的互动率最高。”苏晞薇声音平稳，“这周我们计划推出一个用户共创环节，邀请读者分享自己的领航时刻……”

她汇报得很流畅，感觉到顾聿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汇报结束，顾聿珩点了点头：“可以。注意控制节奏，别让用户产生疲劳。”

“明白。”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顾聿珩忽然咳了几声。不是很严重，但他用手帕捂住了嘴。

苏晞薇的心紧了一下。他的烧真的退了吗？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苏晞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聿珩却叫住了她。

“苏晞薇，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办公室里，顾聿珩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正站在窗前讲电话，背对着门。

苏晞薇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顾聿珩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对着电话说：“好，那就定周五。嗯，我知道，谢谢。”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苏晞薇：“进来，关门。”

苏晞薇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顾聿珩没有坐回椅子，而是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看着她。

“昨天，”他开口，“玩得开心吗？”

苏晞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点点头：“开心。”

“那就好。”顾聿珩顿了顿，“关于工作，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领航者计划第一阶段很成功，公司决定扩大投入。从下周开始，你要正式加入市场部，不再是以外包身份。”

苏晞薇接过文件，是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职位：高级内容运营经理。薪资那一栏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高了。”她小声说。

“不高。”顾聿珩语气平淡，“你的价值，值这个价。”

苏晞薇看着合同，心里五味杂陈。这不仅是工作的认可，更意味着她要在深城长期待下去，要真正成为River科技的一员。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问。

“当然。”顾聿珩点头，“但，我想你知道，这个决定不仅关乎工作。”

他走近一步，距离拉近。苏晞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如果你签了这份合同，”他的声音低沉，“就意味着你要在深城扎根，要长期待在我身边。”

这话说得很直白。苏晞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是条件吗？”她问。

“不是。”顾聿珩摇头，“只是事实。你可以拒绝，可以回湘城，可以去找别的工作。但我希望你留下，不仅是为了工作。”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很好，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我需要时间想想。”苏晞薇小声说。

“好。”顾聿珩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周五前给我答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