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薇接过，打开。是一盒薄荷糖，包装很精致。

“昨天看你有点晕车。”顾聿珩解释，“这个牌子效果不错。”

连她晕车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苏晞薇握着那盒薄荷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

“去吧。”顾聿珩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好好工作。”

一整天，苏晞薇都心不在焉。

那份合同就放在抽屉里，但她不敢再拿出来看。

下午三点，她需要去市场部开个会。经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同事的议论：

“听说了吗？苏晞薇要升职了。”

“真的假的？她才来多久？”

“顾总亲自提拔的。你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不过她能力确实强，《领航者日志》做得多好。”

“能力强是一回事，但这么快升职……”

议论声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几个同事看到她，尴尬地笑了笑，匆匆离开。

苏晞薇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握着那盒薄荷糖。糖盒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她回到工位，打开手机，想给顾聿珩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打了几个字：【谢谢你的糖。】

很快回复：【不客气。不舒服就吃一颗。】

很平常的对话，但苏晞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下班时间到，苏晞薇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电梯里人很多，她站在角落。电梯下到十七楼时，门开了，顾聿珩走了进来。

人群自动让开位置，他站到了苏晞薇身边。

电梯继续下行。狭小的空间里，苏晞薇能感受到顾聿珩身上传来的温度。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电梯数字。

但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腰后。不是搂着，只是虚虚地护着，防止后面的人挤到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晞薇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电梯到达一楼，人群涌出。顾聿珩很自然地护着她走出去，直到大堂才松开手。

“回家注意安全。”他说。

“你也是。”苏晞薇小声说。

顾聿珩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苏晞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那时候觉得他的背影好高大，像一座山。

现在这座山，说要让她依靠。

回到宿舍，苏晞薇拿出那份合同，认真看了起来。条款很优厚，福利也很完善。如果签了，她在深城的生活会稳定很多。

但她也知道，一旦签了，她和顾聿珩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单纯的上下级了。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薇薇，工作怎么样呀？顾家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苏晞薇犹豫了一下，回复：【工作很好。他对我也很好。】

妈妈很快回复：【那就好。妈看人准，那孩子靠谱。你要是喜欢，就别错过。】

苏晞薇看着那句话，心里更乱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深城的夜景。这座城市对她来说还很陌生，但因为有顾聿珩在，好像又没那么可怕。

打开那盒薄荷糖，她取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清醒了些。

顾聿珩就像这颗薄荷糖，一开始时是清冽的，有点刺激，但回味是甜的。而且他总是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提醒她吃饭，照顾她晕车，在她犹豫时给她空间。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顾聿珩：【合同仔细看了吗？】

苏晞薇回复：【看了。很优厚。】

【优厚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不想要。】

【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

【薄荷糖一次别吃太多，对胃不好。】

苏晞薇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他总是这样，关心得无微不至，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回复：【知道了。你也是，注意身体，别再发烧了。】

【好。晚安。】

【晚安。】

苏晞薇放下手机，又拿起一颗薄荷糖。这次她没有吃，只是握在手心。

清凉的感觉透过糖纸传来，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周五之前，她要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