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苏晞薇被手机铃声吵醒。
窗外阳光正好。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顾聿珩低沉的声音传来:“醒了吗?”
“刚醒,”苏晞薇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事吗?”
“今天天气很好。”顾聿珩顿了顿,“我退烧了,你想不想去海边走走?”
海边。这个词让苏晞薇清醒了几分。和顾聿珩单独去海边?这算约会吗?
“我……”她犹豫着。
“就当是散散心。”顾聿珩补充,“你最近工作太累,该放松一下。”
理由很正当,让人难以拒绝。苏晞薇咬了下嘴唇:“几点?”
“十点。我去接你。”
九点五十分,苏晞薇站在宿舍楼下。她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素颜,只涂了点唇膏。
顾聿珩的车准时出现。他今天没穿西装,白色棉麻衬衫配卡其裤,戴了副墨镜,看起来比平时年轻随性许多。
“早。”他降下车窗。
“早。”苏晞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柠檬清香。顾聿珩递给她一杯咖啡:“拿铁,少糖。”
“谢谢。”苏晞薇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温度正常,看来烧确实退了。
车子驶向海边。周末有些堵车,但两人都不急。车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暖洋洋的。
“阿姨昨天什么时候走的?”顾聿珩问。
“下午四点的飞机。”苏晞薇说,“她让我谢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她把你照顾得这么好,我该谢谢她。”
这话说得自然,但苏晞薇总觉得有别的意味。她低下头,小口喝着咖啡。
车子驶出市区,海的气息越来越浓。深城的海是蔚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孩子们的欢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顾聿珩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野餐篮:“带了些吃的。”
苏晞薇惊讶:“你准备的?”
“嗯。”顾聿珩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恰到好处。苏晞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抽出来,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只能任由他牵着。
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找了片相对安静的沙滩。顾聿珩铺开野餐垫,苏晞薇帮忙把食物拿出来。
三明治、水果、小蛋糕,还有冰镇的气泡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苏晞薇问。
“今早。”顾聿珩在她身边坐下,“睡不着,就起来做了些。”
苏晞薇看着他。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侧脸线条清晰。这样的顾聿珩,让她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安静看书的少年。
“看什么?”他转头看她。
“没什么。”苏晞薇赶紧低头,拿起一个三明治,“就是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放松。”苏晞薇想了想,“好像卸下了很多包袱。”
顾聿珩沉默了片刻。他摘下墨镜,墨黑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苏晞薇,”他叫她的名字,“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包袱。”
这话说得太坦诚,坦诚得让苏晞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能小口吃着三明治,假装专注于食物。
吃完东西,苏晞薇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软微凉,海浪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去。
“舒服吗?”顾聿珩走到她身边。
“嗯。”苏晞薇点头,“好久没来海边了。”
“我也是。”顾聿珩弯腰,捡起一个贝壳,“上次来,还是三年前。”
“一个人?”
“嗯。”顾聿珩把贝壳递给她,“那时候公司刚度过危机,一个人来海边坐了一下午。”
苏晞薇接过贝壳。它很普通,边缘有些磨损,但表面有着美丽的花纹。她想象着三年前的顾聿珩,一个人坐在海边,看着潮起潮落。心里忽然有些疼。
“现在呢?”她轻声问,“还会一个人来吗?”
顾聿珩转头看她,目光温柔:“现在有你陪着,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这话太直接,直接到苏晞薇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只能低下头,用脚趾在沙滩上划着圈。
顾聿珩笑了笑,没再逼她。他走到海边,弯腰认真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摊开手心,里面躺着几个形状各异的贝壳。
“送给你的。”他说。
苏晞薇接过,贝壳还带着海水的湿润和微凉。她挑出一个最漂亮的,放在掌心仔细看:“很漂亮。”
“没有你漂亮。”顾聿珩说得很自然。
苏晞薇的手抖了一下,贝壳差点掉下去。她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可我说的是实话。”顾聿珩靠近一步,“苏晞薇,你很漂亮。小时候是,现在更是。”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苏晞薇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了。
“我们走走吧。”她转身,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顾聿珩跟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着。海水一次次涌上来,打湿他们的裤脚和裙摆。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苏晞薇发现沙滩上有个小小的水洼,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游。她蹲下来,好奇地看着。
顾聿珩也蹲在她身边:“喜欢鱼?”
“嗯。”苏晞薇点头,“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养了几条金鱼。我总喜欢蹲在旁边看。”
“我记得。”顾聿珩说,“有一次你蹲太久,腿麻了站不起来,还是我抱你回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