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七点，苏晞薇被生物钟叫醒。

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声响，她爬了起来。推开房门，煎培根的香气扑面而来。

顾聿珩站在厨房里，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正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培根，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燕麦粥。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醒了？我以为你会多睡会儿。”

“闻到香味就醒了。”苏晞薇揉了揉眼睛，“您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他把培根盛出来，“去洗漱，马上就好。”

等苏晞薇梳洗完毕回到餐厅时，早餐已经摆好了：煎培根、炒蛋、燕麦粥，还有切好的水果。

“今天这么丰盛？”她在餐桌旁坐下。

“周日。”顾聿珩给她盛了碗粥，“有时间，就多做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聿珩忽然问。

苏晞薇想了想：“完善下周的内容计划，再看看数据反馈……可能下午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她来深城一周了，带的换洗衣物不多。

“我下午要去趟商场。”顾聿珩喝了口咖啡，“顺路的话，可以送你。”

又是顺路。苏晞薇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辞。

“那就麻烦您了。”她小声说。

吃完早餐，顾聿珩收拾餐具，苏晞薇想帮忙，被他拦住了：“你去忙你的，这里我来。”

苏晞薇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工作。

但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客厅里传来的水流声、碗盘碰撞声，还有偶尔顾聿珩讲电话的低沉嗓音，都像无形的钩子，把她的心思从工作上拽走。

十点左右，她起身去客厅倒水。

顾聿珩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地看着屏幕。

“遇到问题了？”苏晞薇忍不住问。

“一点技术上的小麻烦。”他没抬头，“不影响。”

苏晞薇倒了水，却没有立刻回房间。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假装在整理东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

顾聿珩工作时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偶尔会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苏晞薇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总是这样，解数学题时就会咬嘴唇。

“看够了？”顾聿珩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

苏晞薇吓了一跳，水差点洒出来：“我、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他合上电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想……”苏晞薇脑子飞快转动，“想下午要去买什么东西。”

顾聿珩嘴角微扬：“那就列个清单。需要我帮你参考吗？”

“不用不用！”苏晞薇连忙摇头，“就是些日用品。”

“嗯。”他站起身，“那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苏晞薇愣住了：“您要做午饭？”

“周日，不想点外卖。”顾聿珩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意面吃吗？家里有材料。”

“吃……”苏晞薇本能地回答，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太麻烦您了，其实我可以……”

“不麻烦。”他已经开始往外拿食材，“你去忙吧，好了叫你。”

苏晞薇回到房间，却完全无法专心工作。

十二点半，顾聿珩敲了敲她的门：“吃饭了。”

餐厅里，两盘意面摆在桌上，还配了蔬菜沙拉。意面是奶油蘑菇培根口味，撒着帕玛森芝士碎，香气诱人。

苏晞薇坐下，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喜欢就好。”顾聿珩在她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地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

两人安静地用餐。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苏晞薇。”顾聿珩忽然开口。

“嗯？”

“这一周，感觉怎么样？”他看着她，“工作和生活上，还适应吗？”

苏晞薇放下叉子，认真想了想：

“工作比我想象中挑战大，但也很充实。生活上……”她顿了顿，“您照顾得太周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照顾你是应该的。”顾聿珩语气平静，“你妈妈当年很照顾我。我父母工作忙，经常不在家，都是你妈妈叫我过去吃饭。”

苏晞薇想起小时候，顾聿珩确实经常在她家吃饭。妈妈总是说：“聿珩又一个人在家，多可怜，来我们家吃吧。”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晞薇小声说。

“有些事，时间再久也记得。”顾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比如你小时候挑食，不吃青椒，每次都偷偷把青椒挑到我碗里。”

苏晞薇的脸红了：“您还记得这个……”

“记得。”他嘴角微扬，“你每次都会说聿珩哥哥最好了，然后我就心软，帮你吃掉。”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苏晞薇想起那个总是坐在竹林下下看书的少年，想起他背她回家时的温暖，想起他帮她吃掉青椒时的无奈表情。

原来这些年，不只是她一个人记得那些细碎的过往。

“下午几点去商场？”她转移话题，声音有些不稳。

“三点吧。”顾聿珩看了看表，“你午休一会儿。”

下午三点，两人准时出门。

深城周日的商场人很多。

顾聿珩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和苏晞薇一起坐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