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总。”

“在这里不用叫顾总。”他转身往自己卧室走，“叫名字就行。”

“顾聿珩？”她试探。

“嗯。”他头也没回，关上了主卧的门。

苏晞薇站在原地，握着那张菜单，心里莫名有点乱。他刚才是在关心她会不会感冒、有没有吃饭？

是出于对临时员工的基本关照，还是……

停。打住。

她摇摇头，回房间吹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晞薇被生物钟叫醒。她迷迷糊糊走出房间，想去厨房倒水喝。

然后，她看见了厨房里的景象。

顾聿珩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料理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结实。

他正慢条斯理地煎蛋？

平底锅里，两颗太阳蛋边缘焦黄酥脆，蛋黄颤巍巍的，完美得像是美食杂志的插图。

旁边吐司机“叮”一声弹出烤好的全麦面包，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黄油混合的香气。

苏晞薇僵在卧室门口，睡意全无。

他会做饭？还起这么早做早餐？

顾聿珩转过头，看见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那件洗得有点旧的卡通睡衣愣在那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醒了？”他关火，“煎蛋吃吗？”

“吃……”苏晞薇本能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啊不用麻烦，我吃个面包就行……”

“煎多了。”他把蛋盛进盘子，又拿出两片烤好的面包涂上薄薄一层黄油，“过来拿。”

命令式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晞薇挪过去，接过盘子。

煎蛋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专注地往自己的面包上抹一种看起来很像牛油果酱的东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什么？”他没抬头。

“没、没什么。”苏晞薇赶紧低头，“就是没想到您会做早餐。”

“在国外读书时学的。”他把面包放进盘子，端起咖啡，“生存技能。”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公寓里安静得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苏晞薇小口吃着煎蛋，口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她忍不住又偷瞄他一眼。

他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但速度不慢。

“今天有什么困难？”他忽然问。

“嗯？”苏晞薇抬头。

“工作。”他喝了口咖啡，“遇到任何障碍，可以直接找我。我的电话号码周秘书应该给你了。”

“给了。”苏晞薇点头，“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一定及时汇报。”

“不是汇报。”顾聿珩放下咖啡杯，看向她，“是沟通。你现在是项目负责人，需要调动资源、推动进度，不是在执行命令。”

他的目光平静，却有种穿透力。

苏晞薇心里一动，点头：“明白了。”

吃完早餐，顾聿珩起身收拾盘子。苏晞薇赶紧站起来：“我来洗吧！”

“不用。”他已经打开水龙头，“你去换衣服，九点市场部有晨会，你一起参加。”

“我也参加？”

“既然要执行，就要了解各部门的节奏和问题。”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你打算闭门造车？”

“我参加。”苏晞薇立刻说。

等她换好衣服、简单化了个淡妆出来时，顾聿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顾总。

“走吧。”他拿起车钥匙。

“您开车？”苏晞薇惊讶。

“司机今天请假。”他语气平淡，“顺路。”

电梯下行时，封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苏晞薇站在他斜后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息。

“昨晚睡得好吗？”他忽然问。

“挺好的。”苏晞薇老实回答，“床很舒服。”

“那就好。”他顿了顿，“今晚我会晚点回来。不用留门。”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叮”一声打开。

苏晞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这算是什么？上司对下属的关照？邻居哥哥对旧识的照顾？

但当她坐进副驾驶，顾聿珩倾身过来帮她拉安全带时，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和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咔哒。”安全带扣好。

他退开，发动车子，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晞薇却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了几拍。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涌进来。

她悄悄转头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