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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61章:破晓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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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的斯夸希和庞波都吵醒了。没过多久,摇篮里的派拉索尔也跟着闹腾起来,张嘴就开始哭着要喝奶,整个房间瞬间从安静的清晨变得热闹无比。

于是,亚伦和路瑟原本安安静静看日出的时光,也就这么提前结束了。最后,两个人只能手忙脚乱地回到屋里,开始给四张刚睡醒、已经饿得嗷嗷叫的小嘴准备吃的。

...

那天早上,也正是青春之火正式开幕的日子。

吃过早餐后,来自西西里的一行人来到了埃亚里亚一根主枝上的集会场地。那里是一片宽阔的圆形木台,仿佛天然生长在松树之上,中央则矗立着得墨忒耳立于创世之树下的雕像。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几乎已经站满了人。除了西西里代表团以外,这里还聚集着好几支来自其他世界的队伍,他们同样都是来自常春带,并受到自然之息庇护的参赛者。

亚伦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很快便看见了不少以前没怎么见过的种族。人类孩子、精灵、兽人都不算稀奇,除此之外,还有几头脑袋上长着鲜花的小野牛,两个身高才到他腰间的矮小石裔,以及许多模样奇特的森林生灵。

这些参赛者的装备都相当不错,其中不少人也已经拥有了精通法师或高阶骑士的实力。不过即便如此,亚伦还是很快察觉到了差距。

“他们看起来……”亚伦悄悄往路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没有佐伊波罗斯那些学生那么强,对吧?”

路瑟看了一圈,也轻轻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的艾琳妮听见后,不禁笑了笑。

“这很正常。”她说道,“你们出生在起源地,已经习惯了那里的情况,所以可能感觉不太出来。”

亚伦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起源地有什么特别的吗?”

“起源地出现天赋出众孩子的概率,比绝大多数世界都高得多。”艾琳妮耐心解释道,“论面积,它甚至比不上很多大型沙界,可那里诞生罕见体质和特殊先天魔法能力的频率却高得惊人,甚至足以和一些神国相比。”

她看了看广场上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孩子,又继续说道:“别忘了,起源地本身就是最初之地,也是生命的摇篮。在很多不同的时代里,那里都曾是整个寰宇的中心。就算现在已经远不如从前,那些时代留下来的痕迹也不可能彻底消失,更何况,大多数主神本身就是在那里诞生的。”

亚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和路瑟以后,他顿时觉得这个说法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而且还有一点。”艾琳妮接着说道,“常春带主要由沙界和上位界组成,无论是资源还是整体生活条件,都没法和那些拥有神国,甚至天界的世界群相比。所以这里的年轻一代,整体实力自然也会有差距。”

“哦,原来是这样。”亚伦点了点头,随后低头把杰克欧抱了起来。小家伙头上还戴着昨天刚买的小帽子,看上去格外精神。

“那这么说的话,杰克欧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拿个好名次!”亚伦笑着说道。

“当然啦!”杰克欧立刻精神十足地举起手,“我要进前十!”

“比赛还没开始呢,先别急着小看别人。”辛达拉听见后笑了笑,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两下。

没过多久,自然之息派来接送他们的交通工具也到了。那是一艘体型巨大的飞船,船上挂着三面象牙白色的风帆,帆布表面绣满了绿色枝条,那些图案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生长,隔一会儿便会绽放出新的花朵。

船体本身由深蓝色木材制成,两侧则伸展着巨大的透明叶片,形状看起来有些像鱼鳍。远远望去,整艘船就像一条正缓缓游过天空的巨大鲸鱼。

等所有人登船以后,飞船便缓缓离开松树枝,驶入诺蒙辽阔的天空。因为青春之火即将正式开幕,今天的空中明显比平时热闹得多。

透过窗户望出去,到处都能看见载满乘客的飞船、马车和各种飞行生物。它们从不同方向而来,却几乎全都朝着同一个地方前进,看上去像是一条条汇入远方的空中河流。

这段路并不算远,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一座巨大的岛屿便出现在了前方。

那座岛的面积比埃亚里亚大了好几倍,而最惊人的地方在于,几乎整座岛都被一座巨大的露天椭圆形竞技场占满。竞技场外围环绕着数百英尺高的厚重石墙,仅仅远远望去,就已经让人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里面看起来完全不像普通的角斗场,反而更像一片被强行装进竞技场里的广阔荒野。高耸的岩石山脉从地面拔地而起,旁边分布着湛蓝湖泊、蜿蜒河流、茂密森林、沼泽和大片草原,甚至还有一小片铺满金色细沙的沙漠。

更夸张的是,不同区域甚至拥有完全不同的天气。竞技场的一角正在下着倾盆大雨,而仅仅几英里之外,却有大片雪花从天空缓缓落下。

然而,真正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环绕竞技场的一圈巨大象牙白色柱子。

那些柱子从地面笔直升起,在伸向高空的过程中又微微朝内侧弯曲。每一根都粗得惊人,以至于附近原本已经相当巨大的建筑,在它们旁边看起来都像缩小了无数倍的玩具。

从底部一直到最顶端,柱子表面都布满了平滑而自然的波浪纹路。亚伦抬头看了半天,脖子都快仰到后面去了,还是很难看清其中一根的顶部。

“哇哦……”他忍不住睁大眼睛感叹了一句,“这也太大了吧。”

不过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后,亚伦忽然歪了歪脑袋。“等等……我怎么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像牙?”

莱昂纳多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静。“因为那本来就是一颗尖牙。”

“啊?”

亚伦一下子转过头,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莱昂纳多则抬手指了指下方的竞技场,继续解释起来。

“众生议会成立以后,一条神话海德拉曾经把自己的一个头送给圣火学院当作礼物。”他说道,“后来,奥杜斯竞技场便是以那个头的下颚作为主体建造出来的。”

迈克尔下意识又朝那些巨大的尖牙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海德拉能长到这么大?”

他试着在脑子里想象那头生物原本的体型,可想了半天都觉得有些离谱。

“你现在看到的下颚已经被缩小过了。”莱昂纳多淡淡说道,“原本还要大得多。”

飞船开始缓缓下降,朝奥杜斯竞技场的正门驶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也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这地方的规模究竟夸张到了什么程度。

竞技场正门是一座用整块灰白色巨石雕出来的巨大拱门,高得几乎让人看不到顶,宽度也足以让数艘大型飞船同时通过。等他们真正靠近以后,原本体型庞大的飞船在那座拱门旁边看起来,竟然真的像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蝴蝶。

说实话,这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宏伟古城的入口,而不是什么竞技场的大门。光是站在那座拱门前,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奥杜斯竞技场惊人的规模。

大门外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而且人类和类人种族还只占其中一小部分。亚伦和路瑟随便往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各种以前从未见过的奇特生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先看哪边。

“人好多啊……”斯夸希坐在海伦肩膀上,睁大眼睛望着前方那片几乎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海。她的小脑袋转来转去,显然已经被眼前的热闹景象看花了眼。

“太棒了!”杰克欧倒是一刻都安静不下来,身后的藤蔓兴奋地来回挥个不停,“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我比赛!”

亚伦听完直接笑出了声。“嗯……他们大概只是来给自己认识的人加油的。”

“那他们很快就会认识我了!”杰克欧毫不犹豫地说道,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行吧,大明星。”亚伦忍着笑,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飞船很快在其中一座飞行码头上停稳,等所有人都下到广场以后,莱昂纳多和其他来自自然之息的协调员便开始召集各支队伍的参赛者。按照比赛规定,参赛者必须从专门的入口进入选手区,而家人、朋友以及其他前来观赛的人,则需要走另一条路线前往看台。

杰克欧站在西西里的参赛者队伍里,难得露出了一副比平时严肃许多的表情。他的眼睛时不时往亚伦他们那边瞟,显然第一次离开家人,自己跟着队伍行动,多少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不过,他还是努力挺直身子,装出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斯夸希跑到他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哥哥,加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也会给你加油!”庞波跟着说道,还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能赢!”杰克欧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宣布道。

亚伦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今天又不用打。今天早上只是开幕式,后面先进行的是新手法师和正式骑士的比赛,你的比赛得等到明天下午。”

杰克欧愣了一下,满脸困惑地看着他。“所以……我今天不能打架?”

“对。”亚伦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期待。

杰克欧脸上的兴奋顿时消失了一大半,连藤蔓都跟着蔫了下去。旁边的庞波见状,立刻一本正经地开口安慰他:“你可以先看别人比赛,顺便学学他们是怎么打的。”

杰克欧一听,眼睛马上又亮了起来。“对哦!那也不错!”

“记得一直跟着莱昂纳多先生他们,别一个人乱跑。”路瑟伸手揉了揉这个小南瓜的脑袋,认真叮嘱道,“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走散了会很麻烦。”

“好!”杰克欧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陌生人给你的东西别乱吃。”亚伦也跟着补了一句,显然一点都不放心这个见到吃的就容易忘记其他事情的小家伙。

“好!”杰克欧又一次乖乖答应下来。

接下来,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叮嘱了半天,从不要乱跑说到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事情全都说上一遍。直到最后,莱昂纳多都已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们才终于肯放这个小南瓜离开。

“那我走啦!”杰克欧朝大家用力挥了挥藤蔓,努力摆出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再见!加油啊!”斯夸希也高高举起藤蔓,拼命朝他挥着。

“早点回来!”庞波扯着嗓子喊道,而派拉索尔也从旁边凑了过来,一边摇晃胖乎乎的尾巴,一边跟着叫了两声:“咕噜咕噜!”

“再见,等会儿见!”杰克欧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停地朝家人挥手。可走出没几步,他的下嘴唇就开始微微发抖,眼眶也明显泛起了水光,看样子下一秒就快哭出来了。

莱昂纳多站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小南瓜几乎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再走两步又要回头看一眼。照这么下去,这场告别恐怕一个早上都结束不了,于是他干脆弯下腰,一把将杰克欧抱起来,直接带着他往选手入口走去。

杰克欧被抱在怀里后,还一直扭着身子朝后面挥藤蔓。直到最后,他才和其他协调员以及自然之息的参赛者一起,彻底消失在选手专用入口后方。

亚伦站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杰克欧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笑。“我有预感,这小子明天肯定得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肯定会。”路瑟轻轻点头,嘴角也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以他对杰克欧的了解,只要比赛一开始,那家伙绝对安静不了。

就在这时,奥杜斯竞技场古老的石墙之外,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钟声缓缓响起。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广场与天空之间,也宣告着这一届青春之火,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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