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感从眉间灌入,阿白感觉体内的神魄都开始动荡,在与阿无的神魄抗衡,犹如蚂蚁不断撕咬般,浑身都开始颤栗。
臂膀上的手犹如坚硬的禁锢,死死的将她困住,微妙间她感受到他指尖同样的颤抖。
不好受的并非只有她一人。
似是受不了这般的痛楚,阿白卯足了劲狠狠地把阿无推开,额头分开的瞬间,她好似脱水的鱼儿,无力地向后,弯腰捂住自己的胸脯。
阿白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浮现淡淡的薄汗。
还好,差点神魄就被他搞没了。
邪神的神魄和她本就不溶,他强行给她,她的神魄只能不断的焕化,本就不多的神魄,继续下去无法焕化的话,她的神魄就被阿无吞噬了。
这厮差点害死她了。
她惨白着脸,缓和好后,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阿斯为她治疗的时候,阿无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邪神信徒,如今又在搞什么花样?
是试探还是故意?
想要挑破一切?
阿无脸色不是很好,眉间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他冷冷地瞥了阿白一眼。
“该死……”他低吼一声。
他竟然忘记了,忘记她的身份。
这一切好似在嘲讽他,他被她的言语蛊惑,已然忘了她不是自己的信徒。
明明上一秒他还想着她是师傅最宠爱的信徒。
该死,他为何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阿无有些懊恼……
他想要将神魄给她,她的永生他愿意给,对于邪神神魄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上光越参与邪神对决。
让她做邪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如此他们就可以一直呆在泯司。
他会守着她,而她便帮他守着师傅的承诺。
如此便是他的信徒的代价!
可惜阿白做不了邪神,她信仰的不是他,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随后气愤起来。
阿白始终观察着他,白皙小脸格外苍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见她如此,阿无又叹气,上前的瞬间明显看见她欲退后的姿态。
“别动,再动把你丢下去。”他略带威胁口吻,大手瞬间桎梏住她的手腕。
慢慢下移掌心抚上她瘦弱的掌心,暖意从掌心不断的吸入身体,阿白诧异的看去。
无念珠在两人掌心……
下巴被他虎口扣住,他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此刻他眼中带着愤怒,阴戾的眸光很是吓人。
阿白心想她好似没有惹他吧?
明明是他一意孤行,这也能怪她?
阿白把他的气愤误作为是因为她浪费了无念珠。
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阿无看见了自己
他轻笑道:“阿白,别忘了你的承诺。”
“以后……你胆敢再呼我名……我定饶不了你。”
他的声音突然温柔,阿白却感觉到下巴上传来痛意。
阿白:“大人,我错了。”
她有些茫然,自己何时说过什么承诺。
但是此刻她还是决定不和阿无计较。
反正他是个疯子。
她的茫然和无措取悦了阿无,他松开捏紧的下巴,观察着她的脸色。
如今已然变得红润起来,想来是无念珠起了作用。
余光处,一抹身影走出。
阿无神色冷淡起来,附身对着阿白道:“她出现了。”
霎那间
阿白转过头看去,只见方屋中,一袭红衣女子走出,腰间佩戴的月息花花瓣变得透白色。
她神色冷漠,好似麻木的人偶,手中拿着花篮,默默地推开方屋的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月息花将方屋笼罩,此刻耷拉着花蕊朝着竹叶的方向,好似期盼她的回眸。
可惜她并不在意。
眼见竹叶越走越远,阿白问:“大人,我们现在要追上去吗?”
“不然呢?”阿无冷哼。
阿白窥见他神色的无语,默默低声提醒:“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此刻阿无左手虚搭在她的手腕,右手轻轻扣着她的下巴,两人靠的很近。
微风拂过,发梢也开始缠绵,鲜花在身后的墙上盛开,一切看起来很是浪漫与般配。
她的话,此刻阿无才意识到不妥,墨色眸底闪过一丝无措,空气中的清香令他耳畔微红,他猛地后退,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合不合适由不得你管,赶紧跟上。”
此刻他离开的身影尤为迅速,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阿白:“……”
月息花开在乐蜀的任意角落,蔷薇攀附,花好似将整个城邦包裹般,每一位乐蜀人腰间都会佩戴月息花花瓣。
根据花瓣的颜色可以判断此刻人们的心情,因着看见透白色时大家会选择不打扰。
竹叶走在街道上,神色很是冷淡,四周热闹的市集好似与她都没有关系,留给她的只有无尽蔓延的冰霜。
她拿着花篮,今日是该去月姑姑拜访的日子,月姑是培养他们的人。
每一个月息花的主人出现后都要去月姑那里学习如何饲养月息花。
曾经她们关系很是要好,不过现在不是了。
但每月的拜访还是要去,哪怕她讨厌这样的日子。
月姑的住在方屋的南面并不是很远,穿过市集拐过弯就到了。
刚到时,竹叶便看见木门前已然站满了人,都是和她一样是月息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