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神魄不断围绕在少女身上,她眼中的淡然此刻已然变成恐惧,对于这位邪神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大人请宽恕我,大人饶命……”她唇瓣微启,对着阿无求饶。
阿无好似没有看见般,视线看向圣殿中,那微微敞开的门。
横刀直直刺向少女,她眼眸瞪大,霎那间一股风袭来,将大门张开,与此同时横刀停滞在少女面前,额间的断发随风落下。
蓝色围绕在横刀上,少女身上的黑色神魄悄然不见,蓝色神魄环绕她将她放下,脖颈处的伤口瞬间治愈。
“阿无,你真放肆。”阿忧恼怒声传来,圣殿门后,殿堂中无比华丽。
阶梯之上阿忧慵懒地坐在水晶座椅上,一身蓝色长裙,透色蝴蝶镶嵌在腰间和裙摆,整个人十分淡雅。
偌大花窗倒映入光点,花柱上无数水晶蝴蝶缠绕,水蓝色宫殿充满着浪漫和梦幻。
少女见此连忙后退,回到阿忧的身边。
看向阿无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忌惮。
阿无毫不在意,径直地走进去,白玉砖上映照出他黑色的身影。
阿忧明显的眉头皱起,“死阿无,你懂不懂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用得着你管?”
两人面色不悦,有些剑拔弩张。
阿白默默看着这一切跟在他后面,她可不想参合这些。
阿忧嫌弃地看了眼阿无,视线落在他身后。
此刻阿白一身白裙很是乖巧的模样,她嘲讽道:“念神倒是和曾经不一样了,我记得当初的你可是意气风发呢,如今也只会躲在废物身后了?”
“大人认错了。”阿白轻声道,眸光同样注视着她,一副淡然模样。
她没开口,倒是阿无率先道:“废物?我看你是找死……”他横刀直至阿忧,神色十分不耐。
阿忧哼笑出声,显然无语住了,“真是个傲慢又愚蠢的家伙……”
她凝视着他,地面雪霜骤然浮出,空气中一片冷意。
阿无浑身黑色缠绕,嘴角勾起冷笑。
显然两人已然忘记为啥出现于此。
见状阿白连忙开口:“阿忧大人,我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要借用一下神令前往兰凌,还望大人成全。”
“乐蜀的规矩我们都知,还望大人开口。”
在乐蜀若是要得到神明许可,得帮神明解决麻烦,因着受托之事决定麻烦难易程度。
她的话提醒了两人,阿无收回横刀,抬手扯住阿白的手臂,不悦道:“叫什么大人,她不配。”
他的手用了点力,阿白明显感受到臂膀传来的痛意。
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他,一双杏眼满是困惑。
她低声道:“大人,在别人的地盘这样不好吧。”
“我们不是秘密出行吗?”
阿无不满的神色听到秘密两字时明显顿住,迟疑片刻后,他松开她的手臂,对着阿忧道:“你让我来做什么?”
转变如此之快,阿忧感觉很是稀奇,“阿无,你私藏念神,让你来不是应该的?”
“她不是……”
“眼瞎就去治。”
见他神色越加阴沉。
她随手一挥,面前出现一抹身影,她无所谓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云上大人已然不追究此事,此刻请你来是为了竹叶一事。”
“竹叶是方屋的主人也是负责饲养月息花的,最近我发现她情绪及其冷淡甚至没有情绪,月息花也呈现垂败姿态。”
提到这,阿忧有些沮丧,“无论是忧愁日还是喜乐日她都是如此,越加显得麻木了。对此已然有无数修者去解决,显然都未成功,此事恐怕还要麻烦你们。”
“月息花是不能垂败的。”
阿无望着画面上冷淡的女子,她坐在月息花旁,神色却麻木至极,很是不解:“换一个不就行了?”
“方屋的主人除非死亡不然不能更换。”
“杀了不就行了。”
“阿无!”阿忧气的咬牙大喊。
阿无很是无奈耸肩,“这里就是麻烦,不如泯司。”
阿白:“……”
泯司都是被云浮驱逐的,当然任邪神随意处置,可云浮五地对于生命格外重视,是不允许随意践踏夺取的。
这也成为了阿忧的一道难题。
阿白发问:“若是成功了,我们是否就可以得到忧神令?”
阿忧看了她一眼,轻轻笑道:“成功者才有资格讨价还价。”
言下之意可行可不行,做与不做看你。
阿忧的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霎时风雪出现眼前将一切淹没,下一秒两人站在圣殿门口,圣殿大门紧紧闭着。
他们这是被驱赶了?
阿白诧异抬眸朝着阿无看去,阿无冷哼:“装货,别让我有机会逮到你。”
见状,她心中叹气,不知为何在阿忧面前,阿无有些幼稚呢?
难道是两人都有点疯的原因?
对于两人初来乐蜀,阿忧已然安排好了住处,待到客栈住下后,阿白躺在床上忍不住开始思考阿忧的话。
她没有否认她的身份却也不抓她回去,是因为云上的指令吗?
那个女人又想要搞什么鬼?
她不觉得云上会认为自己认错,阿白心中很是不安,好似有一把刀悬在头顶,将落未落的感觉。
无法知晓落下的时间,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