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虽救下她却也是个未知数……
她烦躁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眼下也顾不得这些,解决这一切赶紧离开乐蜀才是正事。
她得快些找齐碎片才行。
天将明,阳光撒进橱窗,月息花开的粉嫩,雪消逝在这个城市。
街道上暖洋洋的,粉色弥漫整个城邦。
站在高处露台阿白看着这一切,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喜乐日了。
歌谣也变得欢快起来。
一大早醒来她便被阿无带到了这里,这里是方屋的对面,在最高处,对于竹叶的动态看的一清二楚。
每一个方屋外都会有房屋围绕,房屋外有四四方方的墙将其围住。
乐蜀的城邦便是由一个个这样的建筑构成的。
四四方方的排列很是整齐。
墙外被墙体切割的河流,木船行驶着成为通往每一个方屋和圣殿的工具。
“大人,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阿白回望着身后慵懒靠在椅子上的阿无,此刻他微闭着眼,一脸的惬意。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增添了些暖意。
他不紧不慢开口:“来过,那时候阿忧还只是忧愁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她杀死了神明?”阿白诧异道。
在乐蜀凡是成为神明者都将杀死旧神明剥夺她的记忆,记忆是成为神明的关键。
被最忠诚的神明背叛,这是怎么样的痛苦呢……
阿白不假思索着,阿无否认了她,“曾经的忧愁神明或许如此,但是在上一代不是。”
“忧愁神明的执念一旦消逝便会选定新的神明,在月落日出之时,在祭坛的神棺中等待死亡。”
“作为最忠诚的信徒她自然成为了神明备选,在旧神明死后替代。”说着,阿无突然站起来。
眼眸紧盯着阿白,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与其说是盯着她,不如说是盯着红梅印。
那栩栩如生的红梅好似有生命力般,每一笔都彰显着他师傅的疼爱。
曾经他也渴望过、奢求过得到,可惜在师傅死于王座时都没有拥有,而他那些同门已然。
他突然上前指腹抚上那印记,神色带着眷念。
指腹上薄薄的茧子摩的阿白很是不舒服,额间的冰凉让她觉得很是奇怪。
这阿无突然发什么疯?
下一秒听他自顾自道:“或许你真的是念神,而不是错认。”
如同忧愁神明般,旧神明将成为神的资格赋予了最爱的信徒。
红梅便是证明。
刹那间阿白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有些慌乱的攥着裙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浑身变的僵硬起来,抬眸观察着阿无,此刻他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专注着她的额间。
视线相交的瞬间,她猛地后退,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指尖的温暖消失,阿无眼眸闪过一丝可惜,对上她苍白的脸,他轻笑道:“还是这般没用,若真是的话,我也不会将你交给别人。”
“所以……”他向她走来,附身靠近着她,在她耳畔低语,“阿白,你想要成为念神吗?”
温柔的话语,眼底带着的缠绵之色,好似在诱惑着她,诱惑着陷入他布下的名为邪神的牢笼。
这场牢笼中唯有她。
阿白明显听到了自己心跳声,她突然有一刻的心动,或许她真的当弱者太久,久到开始仰视他的强大。
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她的命又怎能交到一个苍白的话语中。
她垂下眸,好似在纠结什么,片刻抬起眼认真的注视着阿无。
“大人,和我一起永生好吗?我想要一直陪着你,陪着阿无。”
他想要知晓她的看法,那这样一个愿望便是她的试探。
她大胆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犹如麋鹿般的眼眸,在渴求着他的回答。
此刻阿无才知道她一直的向往……
“永生吗?”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神色带着嘲讽,“你会觉得痛苦的。”
“只要有阿无在,那便是幸福,若是你觉得痛苦,那我愿意陪着一起,直到幸福降临,你觉得一切是快乐的。”
阿白语气十分诚恳,她窥见他眼底的悲鸣,邪神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再次苏醒,她明显感受到他对于永生的痛苦和厌恶,可是他任然守在泯司,这是她所不明白的。
有人想活,活不了;有人想死,死不掉……
她诚恳的话语犹如空气中弥漫的清香不断钻入他的心扉。
他的指尖再次抚上那红梅,微微开口:“你想活,那我便帮你。”
“阿白,别忘记,成为信徒的代价。”
他恶狠狠说着,松开轻抚在红梅的手,额头靠近着阿白。
察觉冰冷时,阿无已然与她额头碰上,眉间传来刺痛。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双臂却被阿无掌心牢牢锁住。
黑色神魄在两人身边环绕。
“阿无,你疯了吗?住手……”阿白吃痛着,她想要他住手。
此刻他好似疯魔的试图将自己的神魄灌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