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段琦琦在秋柔房间一起看投影时,屋外门铃响了。秋柔起身去给章虞开门。
“大忙人啊,聿女士,”章虞将伞搁在门外,挖苦道,“见你一面还得从7月排到8月。”
秋柔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旅游。要不是报了北大“新生骨干”项目得提前一周到校,她恐怕八月下旬才能回来。(注:北大只有研究生有这个活动,剧情需要改了下。)
“不好意思。”秋柔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的,她从鞋柜里找出拖鞋递过去,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章虞高考结束后就在市里打工,这会儿刚下班。等章虞洗完热水澡出来,三个人在床上支起小桌板,摸出了扑克牌。
打牌不赌钱,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小白条。秋柔牌技实在很烂,又爱耍无赖。每次输了就拖长音撒娇,抱着段琦琦和章虞的手臂蹭来蹭去。
但碰上两位铁面无私的活包公,撒泼打滚毫无用处,没过多久秋柔脸上就贴满了纸。
她苦大仇深地捏着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章虞瞥她一眼,忽然问:“秋柔,你嘴怎么了?”
刚才灯光暗没注意。
秋柔一愣,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抹,蹭下来一点干皮。
还没开口,段琦琦先扔下个“炸弹”,替她答了,笑得贼兮兮:“还能怎么,被她亲亲老公啃的呗。”
章虞扯了扯嘴角,从鼻腔里轻轻“嗤”了声。
秋柔耐心解释:“不是,这是爬山晒伤的。”
上周庄零带她去爬年波贡噶雪山。海拔六千米。她虽然全程贴了肌贴,但因为要靠唇色观察状态,嘴唇不能做物理隔离。
即便涂了防晒唇膏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晒伤了,到现在还没恢复。
段琦琦眨眨眼,不敢苟同:“怎么能只归因于单方面呢?就半点儿没有你男朋友的功劳吗?”
秋柔赧然一笑,没反驳。
"话说从你生日那天他表白起,你俩在一起两个多月了吧?"段琦琦凑近好奇,"现在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恩?"
秋柔板起脸,义正辞严:“这是能聊的吗?”
"怎么不可以,都成年人了好吗,聊点禁忌话题又咋了?"段琦琦想起什么,转向低头理牌的张虞,"章虞,是叫章虞吧?你成年了吗?"
见章虞点头,段琦琦彻底放心了。炯炯有神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将秋柔从里到外灼烤个遍。
秋柔如坐针毡,片刻后不得不缴械投降。
"我说,我说,"秋柔叹息,"没呢,每次都差临门一脚。"
又有些无奈:"明明我都成年了啊。"
没等两位同样一窍不通的"军师"发表真知灼见,秋柔想起什么。
她爬下床打开衣柜,翻出件她之前买的情-趣馁衣。才展开,段琦琦乐了:
"乞丐见你穿这身都得尊称你为丐帮帮主。"
“可是我都穿成这样了也没用。”
那晚秋柔特意待在庄零家。等庄零半夜忙完回来,他掀开被子看到秋柔时眉毛诧异地扬了一下。
再见她衣不蔽体的样子,眉又一下不解风情地皱了起来。
虽然后来庄零确实没能把持住,将她压在床榻上从头到脚折腾了一遍。可当秋柔挣扎着撑起身子去翻避-孕套时,庄零却突然截住了她的手腕,重新按回怀里,沙哑地说了声“睡觉”,再无下文。
男欢女爱、鱼水之欢不是最正常的事情了吗?况且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情侣。秋柔想不明白。
她将衣服重新叠好塞回去,盘腿坐上床。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段琦琦:“也有可能工作太累了吧。”
这点秋柔确实无法反驳。
庄零大学学的是软件工程,毕业后组建了一支自己的创业团队。靠着大学期间积累的和父母给的启动资金,研发了团队第一代产品。但第一代大多数折在了供应商手里,反响平平。
第二代是全景运动相机,主要面对的是海外市场。前段时间产品刚上市,那会儿庄零每天焦虑到睡不着觉,为了保证品控,降低DOA率(到货即损),他甚至亲自驻厂去监督质量管理和生产工艺。
结果时运不济,刚创业还碰上了“专利流氓” 。
有时候秋柔半夜三更醒来发现身旁没人。她就去书房找庄零。工作时的庄零气质迥然不同。男人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一手漫不经心地抵在额角,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总显得冷峻沉稳。
秋柔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不言不语蹭过去,蜷进他怀里继续睡。偶尔睡不着乱动,庄零便略略垂眼,不轻不重地捏一下她的脸颊肉。
这种温暖的拥抱常让秋柔错觉自己真的幸福。
上周庄零抽出空带她爬了趟雪山,下山第二天,又风尘仆仆启程去德国参加IFA展会。
段琦琦感慨:“虽然忙,但你男朋友对你真的很好啊。只要一有空就陪你,还舍得为你花钱。等他从德国回来,必须拉去SKP狠狠宰一顿,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