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柔笑:“你认真的话我也认真。”
庄零下意识四处摸了摸,想找支录音笔或者什么都行,怼到秋柔面前让她再重复一遍。最终却只是局促地虚握了下拳。
他美得没边,爽利地一拍大腿:“来,到爹怀里来!奖励你我亲自喂你喝!”
秋柔拒绝:“我有手。”
“我开心。”
秋柔歪头:“那这到底是奖励你还是奖励我?”
“少废话。”被戳破心思的庄零有些恼羞成怒。
他直接霸王硬上弓,俯身一把将秋柔按在怀里。睡裙裙摆随动作掀起一阵风,又被秋柔惊呼着轻按下。
她猝不及防埋进庄零腰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衣下紧致而极具力量感的肌肉贲张。
而庄零也被那声惊呼唤醒了残存的理智,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动不敢动。喉结涌动片刻,再垂眼,正撞见秋柔无辜地撩起眼皮,媚波连连。
庄零一刹热血上涌,慌乱扯过薄毯遮住她。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齐沉默。
最后还是庄零先动作。他没有放下秋柔,就着这个姿势,端起碗,生硬地用勺子将粥喂到秋柔嘴边。
秋柔无奈:“哪有这么喂的。”勺子都拿歪了。
庄零面无表情:“你很有经验么。”
“我只有被喂的经验。”秋柔困难地够上粥,含糊道。
她抬手纠正了庄零的喂姿。刚要说话,可脑海中却猛地浮现胥风那张脸。
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却又能让她一眼看透的脸。
当时他们从医务室出来。胥风紧抿唇线,眼尾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坐在对面耐心地一口口喂她吃饭。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可能是自己煮饭太难吃,秋柔近来总是想起他。
她眨了下眼,又眨了下,努力将这点回忆从眼前眨出去。可视线一瞥,秋柔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的两支永生花。刚退潮的记忆又翻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起学考备考那段时间,竞赛停了。胥风偶尔来她家跟她一起背书。
秋柔备考会把所有资料摊在地上,然后趴在地板上背完这本背那本。胥风每次来都无从下脚。
他在玄关处瞥眼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秋柔,弯腰好脾气地捡起一本书,走一步,把书放回原处,再捡起一本书,再走一步……
走到她面前站定,最后像聿清那样俯身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低声说:“先吃饭吧,我今天做了蒜蓉粉丝虾、菠菜丸子汤还有土豆烧鸡……”
每次饭后还会有一盒水果拼盘。
吃完饭背会儿书,到了傍晚。胥风顺便在她家烧菜做饭,秋柔便跑去楼顶通风透气。
各家各户的烟火味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那天秋柔踮起脚,偷偷摸摸摘下了对面楼顶花棚里的两朵花。
她兴高采烈跑去厨房将花递给胥风:“漂亮吗,送给你!”
胥风看她一眼,拿着锅铲没有接。他走出厨房,别过头轻轻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最后闷闷地说:“抱歉。”
秋柔才想起来,胥风花粉过敏。
于是心血来潮地,她学着教程做永生花。永生花是鲜花经过脱水、脱色,再染色、干燥等工艺制成的。没有花粉,保存时间也很长。
可惜工艺太复杂了。秋柔觉得麻烦,才弄了个脱水就前功尽弃。剩下的步骤反倒都是胥风来完成的。一朵花要做十来天,胥风每次串门也顺理成章有了跟聿清报备的理由。
秋柔下巴搁在茶几上看胥风给花上色。
从蓝粉渐变的花瓣,看到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中指根部那颗痣像针扎似的在她面前晃动,她很艰难地才挪开视线。目光上移,见少年随着动作露出衣领下性感的肩窝,再往上,看见他眉深鼻挺、神情专注的那张脸。
少年微弯着身,高大挺括的身躯让整个客厅都显得逼仄起来。他在秋柔头顶遮下一大片阴影,像将她圈入了自己的碉堡。
余晖倾洒,两人不期然对上视线。胥风一愣,先是漆黑的眼眸染上笑意,再是眼角眉梢,最后唇畔一勾。
他的笑总是浅淡。胥风问:“好看么。”
秋柔支起下巴一错不错盯他,感慨道:“好看呀。”
明明是送给胥风的礼物,他最终却没有带走。
他在自己身边处处留下痕迹,最后绝情地抹掉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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