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烛因竟直言,让她入宫做他的妃嫔。
他软语哄她,说定会善待她,还肯应她一桩心愿。
她彼时也不知是怎么了,迷迷糊糊点了头,随了他的意,由着他将自己带上了榻。
木已成舟,她思来想去,便应下做他的妃嫔,只提了一个条件,绝不可对宣家动手。
“阿绫,入宫意味着,你以后只能困守在宫墙内,等待帝王临幸,你来京城的初衷,分明不是这样的。”
“你可还记得,你曾一心要开香铺,要让它名扬京城,铺子好不容易开张,我不相信你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心血。”
虞青梨一瞬不瞬望着她,想从她眼底窥得真实心绪。
褚玉绫听得怔愣,回过神后慌忙垂眸,眼眶一热,胸间泛着难言酸涩。
她逼回泪意,不愿让对方瞧见,索性将脑袋垂得更低。
少女扯了扯唇,强颜道:“我从前年少天真,未免痴心妄想。”
“我觉得,如今的生活也挺好,陛下年轻俊朗,宫中至今亦无其他妃嫔,他待我十分宠爱,赏赐无数。”
“我依然能制香露,除了不能开铺子,再无遗憾。”
闻言,虞青梨沉默良久,唇瓣微动,末了只低低一句:“我所言种种,不过是希望你能过得安稳喜乐。”
“阿绫,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日后你要是不开心,不想在宫里待了,一定要同我们说,我和行策必会设法带你离开,即便死遁远走,也在所不惜。”
褚玉绫听见“死遁”二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她说:“好了,不会有那一天的,阿梨且安心。”
虞青梨眉头稍展,心底却依旧难安。
她说不出缘由,冥冥之中觉得,有大事将至。
“我险些忘记说,我跟行策表明心意在一起了,已经往家中传书信,想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成婚了。”
褚玉绫听罢,由衷替她高兴,欣慰道:“恭喜你阿梨,终于能得偿所愿。”
虞青梨颔首,笑问:“届时我的喜宴,你会来的,对吗?”
褚玉绫不假思索:“当然,我还要给你们送大礼。”
两人再絮语片刻,虞青梨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恐让女官久等,便提出告辞。
褚玉绫送她至门外,不舍地凝望她身影渐行渐远,强忍许久的泪水,顷刻夺眶而出。
她终究是骗了阿梨,其实她现在,就很不开心。
……
自那日从侯府出来,虞青梨再未见过傅涧棠。
日子一长,她渐渐宽心,料想那人已是断了纠缠的念头。
伴随的还有一事,系统帮了她之后,彻底消散无踪了。
她尝试在脑海一遍遍呼唤,却再无半点回应,仿若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攻略任务未成,虞青梨不相信系统就此寂灭,她始终笃定,假以时日,那道声音会再度于脑海中回响。
而她与宣琼夜的婚事,两家早已商议妥当,择定秋时成婚,距今日尚有半年光景。
宣琼夜思量,只能于京城完婚,故而购置了一处宅院,权作新婚府邸。
他殷切盼着婚期将至,便瞒着虞青梨,亲手将那宅院一一布置妥当。
一草一木尽随她意,庭院之内栽满梨花,只待良辰吉日,以作惊喜相赠。
宣琼夜平日里每逢下值,恨不得时时与虞青梨黏在一起。两人情浓意笃,亲昵温存成了常事,他早已褪去往日羞涩。
正如此刻,少年将未婚妻圈在怀中,一手托住她后脑勺,俯首吻上她的唇。
初时轻柔缱绻,细细描绘着唇瓣轮廓,不过转瞬,力道渐深,他含住那软润舌尖,作乱吮弄。
唇齿相依间,暧昧声流转,直教人心跳如鼓。
虞青梨有些受不住了,推拒他胸膛,反被少年执住手腕,按在他心口。
他深缠数下才肯退开,转而亲上她莹润耳垂,衔住轻吻慢咬,惹得她浑身一抖,心尖麻麻地,几难自持。
“快停,停下……痒……”少女的语声发颤,带着乞怜之意。
宣琼夜不舍松开她,抬眸撞进她泛红的眼尾,身形一顿,才觉自己似是过火了。
他轻咳一声,心虚地偏开眸光。
“行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虞青梨勉力稳住心神,这才控诉他的不是。
分明以前,细微的肌肤相触,或是几句轻佻戏言,便能轻易教他羞赧脸红。
“我……”宣琼夜难得语塞,他想说自己太过喜爱她,尤其是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后,每一见到她,便忍不住拥她入怀,同她亲近。
“阿梨,我没控制住,”他低声开口,“那下次……但凡你喊停,我听你的,好不好?”
虞青梨轻唔一声,算勉强应了。
宣琼夜拉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一事,温声道:“我们的婚服已着人赶制,你可有想在上面绣的纹样?”
“赤霜花。”少女不假思索。
仅一语,勾起两人共同回忆,当年未赏成的花,此后无缘同观,成了她心底一桩憾事。
宣琼夜应好,待到婚服缝制半成,他要亲手将那花绣在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