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梨打掉他的手,眉眼间尽是怒意,半点好脸色也无。
傅涧棠轻哼一声,并未动怒,心中却已冷然盘算:若是曾被人染指,他便亲自将那痕迹抹去,教她只记得他一人气息。
他扼住少女下颌,细细打量她神色,心中只余一念,他又想吻她了,行那逾矩荒唐之事。
虞青梨恼恨之下要去掰他,哪知他动作极快,俯身便狠狠吻下,顷刻夺了她所有呼吸。
属于青年的指尖,探向她的衣带勾住。
少女正欲抵挡,腹中骤然一阵绞痛,教她眉尖紧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唔……好痛……”
傅涧棠察觉她的动静,当即放开了她,他垂眸瞥向榻间被褥染上的点点血痕,心下明了,她的月事来了。
“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他沉声叮嘱,细辨之下,语声藏了不易觉察的局促。
虞青梨痛楚难当,不曾听清他话语。
直至青年取了干净衣物与月事带来,扶起少女,想要替她更衣。
虞青梨费力睁开眼,一口回绝:“我自己来,你出去。”
此般情形,他亦不与她争执,转身退出去。
待傅涧棠返回时,手里端着熬好的汤药。
入内目光先寻少女,见她身上衣裙已然换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阖眸蹙眉,显然是难受得紧。
望着她的模样,他心神一恍,忆起数年前的一幕。
那时他初次见阿梨来月事腹痛难忍,亦是痛得蜷紧身子,不住发抖,那副楚楚可怜之态,至今仍刻在他心头。
他的潜意识里,早对少女喜爱入骨,是以她的种种模样,他不自觉铭记入心。
从前总不肯直面,不愿让她成为自己的软肋,以至于做下荒唐错事。
所以上天惩罚他失去她,让他痛不欲生,备受折磨。
所幸,阿梨终究回到了他身边。
傅涧棠心头隐隐窒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阿梨,先把药喝了,喝了就会好了。”他在榻畔坐定,端着汤碗缓缓搅拌散热,待稍凉后,要扶她起来喂药。
虞青梨紧闭双唇,摇了摇头,坚决道:“我不喝。”
瞥见她眼底警惕,傅涧棠薄唇微挑,笑意淡了几分,“莫非以为这是毒药,疑心我会对你下毒?”
他浅叹:“放心,是调理身体的,我还不至于禽兽到在你虚弱之时下手。”
虞青梨眼睫颤了颤,默然未语。
傅涧棠不再多言,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唇边,静静等着。
未过多时,少女终是轻启唇瓣,饮下那勺药。
见她肯服药,青年心绪舒畅,一勺勺耐心喂至碗空。
“好生歇息。”他落下一句话。
虞青梨听得这话,只当他便要离去,等了须臾睁眼,却见他仍旧守在榻畔,凝眸望着她。
她忍不住出声:“你怎么还没走?”
傅涧棠挑眉,状似受伤道:“我才喂完阿梨汤药,你便这般急着赶我,何其薄情。”
“那你留在这儿做什么?”少女恹恹不乐,显是不愿与他同处一室。
青年无视她眼底憎恶,抓住她指尖在掌中轻捻,含笑低语:“当然是帮阿梨重温你我旧日情事。”
“你……”虞青梨脸色一变,以为他出尔反尔,这般境况下,还要对她行那等事。
傅涧棠瞧她这副神情,便知她想岔了,禁不住失笑出声:“安心,我既许诺不动你,便绝不会动你。”
“我只是想与阿梨说说话。”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少女轻嗤一声。
“自是有的。”
青年脑海生出一念,反倒觉得,她忘了过往也未尝不好。
如此,她便不会记得昔日伤痛苦楚。
纵有闲言碎语落入她耳,教她产生误会惧怕他。
他只需编造一段两情相悦的美好往昔,强行灌入她脑中,日夜浸润,惑她心智,又何愁假不能成真。
“阿梨,旁人嚼舌根的话,你许是听过,可我需告诉你,那些皆非实情。”
“你曾是我身边婢女,此事不假,我们经历诸多风雨,早已心意相通。只可惜你误会我要纳你为妾,负气离去,被我兄长所擒。是我无能,没有护你周全,才害得你殒命。”
“如今你好不容易重回我身边,便安心留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莫再让旁人介入,可好?”
“你我即刻成婚,我用一生补偿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欺辱,可好?”
青年面上尽是对前尘的伤怀,以及对少女卑微相求,仿若愧疚到了极致,分毫做不得假。
少女听罢,眸珠转了转,忽而轻笑出声:“傅涧棠,你在骗我。”
只一句,他脸上神情登时僵住,收却满腔虚饰,晦暗彻寒的目光沉沉锁在她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