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梨乍然回过神,奋力挣动起来,她狠下心来,一口咬破对方唇角。
腥甜血气顷刻在唇齿间漫开,可这痛楚非但未逼他后退半分,反倒如同助兴剂,激他吻得愈发凶戾,不顾一切地侵掠攫取。
粗重吞咽声贴耳震响,在这个密闭暗室显得尤为清晰。
虞青梨只觉气促昏沉,拼尽余力狠狠踩上他的脚,趁他力道稍松,抬肘猛击他的腹部,狼狈脱开那人桎梏。
“疯子……”她瘫倒在一旁,不住喘息,却仍在撑着气力,对青年怒声斥骂。
傅涧棠并不恼,眼底漾着几分愉悦,他慢条斯理伸出舌尖舔舐唇角血痕,满面皆是得偿所愿的恣意。
他哑声轻叹:“阿梨,你这般脾性,果真与从前一般无二。”
“闭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怒目而视,厉声道:“放我离开!”
想离开?
怕不是做梦!
傅涧棠缓步迫近,吐字清浅,却如恶魔低语。
“阿梨,莫要妄想。”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我断不会放你走,这辈子,你只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忘了前尘旧事也无妨,我自会让你一一忆起。”
他每落下一句,她脸色便难看一分,双手撑着地不断往后退躲,拼命摇头。
“不要,我不要!”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阿梨!”
“我叫虞青梨,是西境巡抚的女儿,有着完整的关乎西境生活的记忆,在此之前我从没来过京城,根本不可能与你有过交集!”
“你曾说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又怎么可能成为我!”
“你在撒谎,你只是将我视作她的替身!”
傅涧棠一字一句听入耳中,面上并无太多波澜。
任她百般辩解,也改变不了她就是阿梨的这个事实。
少女被逼至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冷硬的墙面。
她一瞬不瞬盯着他,满心防备,俱意之下,更多的是愤怒。
青年已欺至她近前,徐徐蹲下身,眼底含着玩味,打量着她神情。
猝不及防间,他探手扣住少女脚踝,猛地将人拖拽入怀中抱起,转身向外行去。
虞青梨睁大眼睛,一边挣动一边痛骂:“你干什么?放开我!”
“傅涧棠,你卑劣无耻!身为朝廷重臣,竟能做出强夺他人未婚妻之事!”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我若是不见了,家里人和未婚夫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定与你清算到底!”
青年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似是施恩般,告知她实情。
“这处地方,是我特意为你设下的,阿梨猜猜,他们能否寻得来?”
“再者……”他故意拖长了腔调,“待他们寻到此处,阿梨怕是早已怀了我的孩子。”
他着实期待,等阿梨未婚夫寻见她时,瞧见她小腹已然隆起,会是何等模样,想来是要当场疯癫。
一语毕,虞青梨立时悟到他的意图,面上瞬间血色褪尽,唇瓣不住发颤。
她挣扎愈烈,各种踢蹬抓挠,无所不用其极。
傅涧棠脸颊不慎被抓出一道血痕,可他恍若未觉,步履越发急促,转眼便至另一间密室,将人抛在被褥中。
少女眼前昏沉,无暇顾及其他,翻起身就要跑。
岂料那人早有所觉,再度攥住她脚踝,一把将人拖回。
那力道之沉,仿佛要将她脚踝生生捏碎。
“唔……”虞青梨吃痛低呼,眸底泛起了泪花。
傅涧棠见状,微微松了劲,他低头望着她被捏得泛红的肌肤,指腹轻轻按揉,假意疼惜道:“阿梨安分些,我也不愿动粗。”
少女冷冷啐了一口,别开脸去,咬牙斥道:“你少惺惺作态!”
青年反倒微微一笑,似是被骂得十分受用,他目光扫过床榻,柔声开口:“阿梨或许记不得了,也对,你的确记不得,你我曾在此处榻上,欢好过不止一回。”
“所以我会让阿梨记起与我缠绵的滋味,唤回你所有记忆,从此心甘情愿依附我。”
“乖顺一点,莫要挣扎,若是伤了你,我亦会心疼。”
傅涧棠看清她眼底惊惧,心底掠过一丝迟疑。
她年岁尚轻,怕是承受不住,若他一时失了分寸,恐会伤到她。
可那仅有的犹豫,终究被焚心的渴望湮没。
青年眼底晦暗如墨,目光沉沉落到她小腹上。
他似是想起什么,探掌覆上,轻轻抚着,低声问道:“此处,可曾有旁的男人染指过?”
“关你屁事!”
“你算什么东西,少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