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烛因满意喟叹,唇瓣贴在她玉颈,蹭了又蹭,鼻尖轻嗅着她独有的芳泽,心底漫上难言的餍足。
这缕香泽,他梦里寻过千回,恍惚间忆过万遍,从未稍忘。
似是穿越岁月缝隙,重回那片苍凉之地。此香的出现,如枯木逢春,予他一线生机。
他抬手触上她衣间系带,低哑着声线道:“我瞧瞧,痕迹可都消了?”
那夜的过分痴缠,他自是清楚,难免在她身上留了印记。
褚玉绫受不住被赤裸凝望,她按住他的手,乞怜般摇首。
谢烛因脸色一沉,“莫不是想带着招摇过市?”
“不是。”
“那便松手,”他温言相诱,“涂了药膏,才能早日消退。”
少女觉得对方所言在理,兼之帝王威压与低声软哄,她终是难以抗拒,不由自主依了他。
须臾,衣襟微松,一股凉意骤然侵至。
男人指尖轻触情痕,褚玉绫心头一惊,死死阖上眼不敢看,手不自觉攥紧他腰间衣料。
谢烛因瞧着她这副情态,心下暗觉好笑。
她果真是怕极了。
他取过榻旁搁置的玉瓶,指尖挑开瓶塞,将膏露倾于指腹,覆上痕迹轻旋,细细揉开。
膏露沁凉,那人指腹却是灼烫,两厢相触,异样滋味漫开。
一声轻吟自少女唇边险些溢出,她惊觉失态,慌忙咬紧下唇,再不敢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
恍若过了许久,褚玉绫心中愈发煎熬,感受到那人指尖轻拂过一处,竟似要移向别处,她登时睁眼,急急握住他的手。
“好……好了吗?”她软声询问,细听之下微微发着颤。
“嗯。”谢烛因拖长了声调,徐徐应声。
褚玉绫当即松了一口气,拢好散乱的衣襟。
男人一眨不眨注视她,眸色幽暗不明。
他忆起唤她前来的本意,“上回与你提及之事,阿绫思量得如何了?”
对方陡然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声线里亦添了几分缱绻,听得褚玉绫动作一滞。
她抬眼,撞入男人深邃眼底,沉默了片刻。
“想好了……”少女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哑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你,但是陛……成衍须得说到做到,此生不能对宣家,不能对我表哥下手。”
“自然,”谢烛因神情愉悦,“朕身为帝王,岂会出尔反尔?”
“那倒也是。”褚玉绫若有所思点头。
只是她未曾瞧见,男人眼底最深处,藏着一抹难辨的诡谲。
这般天真,难怪轻易便为他所欺。
他知她出身,知她自幼无母亲教导,于情爱一事懵懂,更不知世间男子险恶,是以半胁半诱,哄她上了自己的榻。
她以为与自己做了交易,便可护得宣家周全,委实单纯至极。
他是九五之尊,翻云覆雨,反悔之事亦不在少数,一切皆在他一念抉择。
至于宣家,他自有盘算,断不会受她左右。
而他的图谋,终是得逞。
他令她自愿留在自己身侧,哪怕舍弃自己心中所热爱的事情,也无怨无悔。
即便褚玉绫曾于他有相助之恩,他这般算计欺瞒,丝毫不觉有愧。
只因他是帝王,而帝王,本就无悔。
……
虞青梨与宣琼夜在亭中絮语良久,直到夜色渐深,少年亲自将她送归府中。
踏入府门,虞青梨脑海里一直想着系统所说之事。
它说,在她坦露心曲时,攻略对象好感度飙升至99%,仅一步之遥,便可功成。
她喜不自胜,浑然未察觉今日府中静谧得异样。
步入屋内,虞青梨正欲去点灯,耳畔猝然响起一声轻笑,令她周身血液霎时凝固。
可怕的念头浮现,这房中,竟藏着人!
她第一反应并非探寻,只转身夺门欲逃,哪知刚至门边便被堵截,一道高大黑影横亘门前,断了她所有去路。
少女喉间发紧,连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房间?你想做什么?”
黑影人并不正面回应,反倒低笑一声,带着满满戏弄之意:“许久未见,虞小姐可还记得傅某?”
傅?
虞青梨眼波微动,眸心闪过一抹别样情愫。
见她一语未发,傅涧棠料定她不记得了,缓缓欺近,声音亦沉了下去。
“昔日傅某曾出手,帮虞小姐寻回好友。”
“是你!”虞青梨猛地抬头,语声虽含惊愕,细听却并不甚激烈。
她忍不住质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请傅公子回答我!”
一个男人,无声无息闯入她的闺房,若说没有旁的心思,她如何肯信。
虞青梨的视线于黑暗中渐渐清明,借着月色看清他脸庞。
只见青年居高临下俯视她,垂落的深眸似压抑着某种心绪。
一如,她见他的第一面。
“傅某有一物,想请虞小姐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