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相信我……”
崔姝闲眼底泛起泪光,连连摆手,哽咽着解释。
“姑娘何必恶意揣测我,我究竟何处触怒姑娘,竟惹来这般事端?”
虞青梨听罢,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倒打一耙,有意思。
她向前走近两步,声音冷了下来:“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恶意揣测啊?”
崔姝闲似有所思,眸光微闪,掠过一丝异样。
“你们对褚小姐进行造谣,怎么那会儿就没意识到是恶意揣测了?”
“同为女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口对闺阁女子造谣,美曰其名为好友出头,实则借此发泄阴私之心。”
“你们的所为,才是真真切切要毁了一位女子名节。”
“何至于如你所说这般严重……”对面一女子仍小声咕哝不已。
虞青梨瞥她一眼,毫不客气怼道:“换成你被造谣试试?”
那人当即闭口,脸上满是悻悻之色。
“众目睽睽之下,褚小姐得魁首是既定事实,且实至名归。”
“崔小姐不服气……”虞青梨眼波轻转,狡黠笑道:“不服也憋着。”
言毕,身后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便停息了。
虞青梨好心提议:“你们要是还有异议,那就只能报官处理。”
“别忘了,刚才你们险些害褚小姐落水,若是追究起来,后果怎么样,想必不用我提点。”
“这……”
众女子你看我我看你,目光最终凝在崔姝闲身上,一时竟不知何言。
“褚小姐,你来说,你想怎么处理?”虞青梨一把将身后人揪到跟前。
突然来这么一出,褚玉绫毫无预备,与她们对上了视线。
少女余光偷望虞青梨一眼,面色涨红,强作冷声道:“你们给我道歉!否则就报官!”
崔姝闲心知事情再发展下去,必然会超出可控范围。
于是她怯怯款步上前,语气温诚:“褚小姐,我向你道歉,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们的冒犯之举,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一出声,其余造谣的女子亦依次躬身道歉。
褚玉绫颔首领受,她们才松了口气,忙不迭找借口匆匆离去。
“褚小姐,原来是纸老虎。”
虞青梨立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
褚玉绫一张脸刷地通红,面上半是被戳破本相的无措,半是羞窘难安。
她支支吾吾道:“你……休要胡说,什么纸老虎,我只是不想同她们计较。”
“是么?”
虞青梨反问,话锋又一转:“你识水性吗?”
褚玉绫一愣,似乎不解她为何这般询问,但依旧老实回答:“不识。”
“不识就对了,”她神色认真起来,“褚玉绫,今天要不是恰好遇上我,你就会掉到河里去,倘若不幸没人救你,好端端的妙龄少女就会因此英年早逝了。”
褚玉绫听入了心,抿唇不语。
“该强势的时候就得强势,否则就会被人蹬鼻子上脸;该示弱就适当示弱,事态不对第一时间跑路,大不了以后寻机再报复回去,但切记不能盲目心软。”
“总而言之,要么强势到底,要么示弱,当然,也要对事对人的,不是所有情况都适用。”
“方才那种情形,你孤身一人,讲不过她们,凭你的身手,应当可以奋力挣脱她们逃去。”
“以及最后她们对你轻飘飘的道歉,连我都看出来没有半分诚意,她们不是诚心向你道歉的,只是怕报官。”
“人总要吃了教训才会成长,希望你是,她们也是。”
“我话就说这么多,你慢慢领会吧。”虞青梨喟叹一声,眉眼凝着复杂色彩。
“知道了……”褚玉绫垂着脑袋,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继而又是一阵冗长沉默,少女抬眉觑着虞青梨,小声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先前对你态度并不好。”
提起这,她面庞染上羞愧之色,宛若自知做过不妥的事。
虞青梨无所谓道:“你心地本来就不坏,又是行策的表妹,我不至于对你见死不救。”
闻言,褚玉绫憋闷良久,好似不知如何回应,最终吐出“多谢”二字,旋即红了脸,几欲落荒而逃。
虞青梨目送她仓皇离去,眉毛轻挑,笑里含着浅浅无奈。
想不到平时对她冷脸无礼的少女,也会有羞窘的时刻,倒是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