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陈函煜又是一股无名火。
“新恋人?别又深夜买醉,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才不要管他。”
他这么想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人群里撇。
“唉,不是我说,陈哥,你怎么不在状态啊?”
队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
“哦,没事。”
“看你脸色不太好,打起精神来。”
他们这场演出的服装过于的杀马特,就连妆容也非常抽象。
那眼影涂的都快看不清眼睛,如果不是靠演出名单,大家根本认不出来他们是谁。
李殊言被揽着肩膀,但还是似有似无的保持着距离。
“怎么突然约我见面了?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寸头男人往嘴里灌了口酒,带着酒气不断往李殊言鼻子里蹿。
李殊言别过头去假装咳嗽。
“警察找我了。”
听到这里,那寸头男的表情有些僵硬。
“哦,这么突然?你又没犯法,找你干嘛?该不会还是为了当年的事儿吧?”
李殊言点了点头,顺带着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能不能别揽着我,你看看你那体格,我和你是一个档次的吗?”
寸头男听后,大大咧咧的嘿嘿一笑:
“那你还得好好练啊。”
李殊言却打趣道:“得了吧,我哪有像你天天泡健身房的时间啊。”
一阵寒暄过后,寸头男也不在客气:
“说吧,今天找我来干嘛?”
韩代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松开揽着李殊言的手,身体微微后仰。
“证据?”
“你手里有东西?当年不是说什么都毁了吗?”
李殊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那是骗于彬琦和何云伟的,我不知道该不该交出去……”
寸头男,韩代安,当年风狱乐队的鼓手,不过当年乐队解散后,他就没有再和李殊言联系过。
李殊言能找到他,也是赌他心中还存着往日的念想。
韩代安沉默地喝光了杯里的酒,手指摩挲着杯壁。
“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而且……又为什么找我?”
“我不敢信别人。”
李殊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与崩溃。
“警方在调查辰曦小明星跳楼的案子,突然牵扯到这上面,于彬琦他们慌了,我不知道这次又是不是不了了之,我不敢信。代安,你当年和明焰关系挺好的吧,你也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对吧?”
韩代安面色复杂的盯着他。
“殊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不交出去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真相。”
“我知道。”
李殊言垂下眼来,他声音都在哽咽。
“明焰还有个妹妹,我如果交出去,我不知道辰曦会对她做什么来报复,你是知道辰曦的手段的。”
韩代安深吸一口气,半天,才淡淡道:
“其实……也许有办法,但我……需要筹码。”
李殊言欣喜一瞬,却又转而破灭。
“光靠兄弟意气走不远,这你也知道。”
李殊言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韩代安会如此直白不留情面。
这人……变了好多。
“我……我现在没钱。”
李殊言艰涩地开口。
“你知道的,我所有的积蓄都赔了违约金,还有……”
“谁跟你说钱了?”
韩代安打断他。
“钱是重要,但有些东西远远比钱更有影响力。”
李殊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辰曦现在因为那个小艺人跳楼的事焦头烂额,舆论对他们很不利。”
“如果在这时,又牵扯到当年的事情,舆论只会更差。”
李殊言抬眼。
“你想怎么做?”
“我知道你现在被辰曦雪藏,在业内名声也很臭,但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大众视野。怎么样?”
殊言握了握拳头。
“但我嗓子已经毁了,我唱不了……”
“谁规定你一定要唱歌?”
韩代安嗤笑一声。
“你是不能唱歌了,又不是不能说话了。”
“一个音综选秀节目,我们公司和辰曦都有投资,不过辰曦强行把自家艺人塞进c位出道,我会让你作为导师身份,加入节目组。”
韩代安的笑意更深,老谋深算。
“至于后续怎么样利用舆论,就看你自己了。”
韩代安是三年前唯一一个与辰曦和平解约的,这些年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成立自己的公司。
行业新贵,势头发展让辰曦娱乐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