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这个……没什么，我瞎说的哈哈哈，酒鬼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李殊言尴尬的笑了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函煜解释了。

“哦？”

陈函煜突然凑上前去，李殊言下意识的向后挪动，直到后背被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陈函煜那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仿佛是在确认什么，李殊言被他盯着有些发毛。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不擅长说谎。”

李殊言被这一句话一噎，措不及防的愣了一下。

“有吗？”

他茫然的盯着陈函煜，脱口而出。

“算了，你的事情，我不逼你。”

下一秒，李殊言感到胃里一阵不舒服，翻江倒海的涌动。

“唔……”

他立马推开陈函煜，跑到洗手间。

哗啦一下，胃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吐的全是胃酸，吐完也只剩下干呕。

看到李殊言这个样子，陈函煜嫌弃的皱起眉头来，但还是递过去一块纸巾。

“啧，还不快擦擦，脏死了。”

李殊言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去看他，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诚实。

“谢谢，你先出去吧，我想……洗个澡。”

经过一晚上的烟酒熏陶，李殊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臭了。

“哦，还知道自己快和粪坑一个味儿了？”

说着，陈函煜关上了浴室门。

李殊言呆在浴室里想着，这人嘴这么毒，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陈函煜坐在沙发上，手机里刷着当年风狱主唱Salhi的海报，照片。

即使每个舞台妆造都是非常哥特的烟熏妆，但与李殊言一对比，简直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上的天差地别。

陈函煜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他的指尖停留在了屏幕的一张采访图上。

“对，我的后颈处是有一个纹身。”

屏幕里画着烟熏妆的小伙子面对记者的采访游刃有余，大方的承认自己后颈处确实有一个纹身，是一株铃兰。

那画质模糊的采访就连声音都断断续续，里面少年青涩干净的声音却与现在浴室里人的声音完全不同。

当记者问到为什么是铃兰时，少年只是笑一笑，沉默不语。

陈函煜握了握手中的手机，Salhi也从未在公众视野中，暴露过那片纹身，因为他常年的半长发，真的会让人忽略掉。

以前的粉丝们总是叫他忧郁的野狐狸，大概也是他留着长发的原因。

李殊言是不是Salhi，看他后颈处有没有纹身便知道了。

李殊言从浴室出来时……未干透的头发还在滴水，他只是裹了件浴袍，那浴袍的质量并不是很好，甚至于有些透肤色。

氤氲的雾气蒸的李殊言身体更加的白皙，甚至于有些病态了。

贴在身体上的布料勾勒出李殊言完美的身材曲线。

陈函煜见状，一时之间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别扭的移开眼睛。

是个男人，却比女人还魅……

李殊言用干毛巾擦着头发，面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大概是胃里难受。

陈函煜见状，在李殊言还未反应过来时，忍不住一把将李殊言手中的干毛巾夺走。

“你是废物吗？擦个头发都这么费劲儿。”

李殊言只感觉一双大手在他头皮上来回揉搓，他感觉自己的脸快变形了。

陈函煜在这间隙，有意无意的扫过李殊言的后颈，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纹身，只有一片浅浅的疤痕。

那道疤痕很淡，淡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Salhi呢？

可转念一想……有没有洗纹身的可能。

那道疤痕的形状，仔细端详，当真是非常像朵花儿。

陈函煜仿佛被吸引了一般，凉薄的指尖划过李殊言微凉的后颈处，让李殊言下意识的一缩脖子。

“嘶，你做什么？”

李殊言一脸懵逼的转头看向他。

陈函煜指尖还残留着李殊言后颈的温度，他这才反应过来，像是触电一般收回手。

“哦，我不小心。”

李殊言发间还萦绕着洗发水的香气。

没想到超市里随便拿的，竟然这么好闻。

李殊言对室友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不解，这人完全是左右脑互搏，讨厌他……还帮他擦头发。

他将毛巾从陈函煜手中夺回来。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陈函煜又是不悦。

“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殊言：“……”

嘴毒已经习惯性免疫中。

……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陈函煜还是有一些很矛盾的奇怪行为，李殊言无奈的适应中。

不过让陈函煜意外的是，李殊言居然按时回家了，而且每天比他回去的还要早，甚至于把这个破旧的出租屋打扫的一尘不染。

在陈函煜眼中，居然颇有些贤妻良母的感觉。

可好景不长。

在半个月后的一天，李殊言一夜未归，陈函煜心里居然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感他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那天，也是他们乐队有场必要的演出。

陈函煜却在人声鼎沸的现场，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人。

李殊言和一个人亲密的搂着肩，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