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言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于彬琦的声音犹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耳畔。
“你东躲西藏,你父母也要吗?我也不想让叔叔阿姨知道几千万的违约金吧?哦,对了,还有唐小小,他的骨髓还没找到合适的配型吧?唐明焰死去的赔偿款可都在公司里,你大可以鱼死网破,可你那么自私,就像当年唐明焰死不瞑目那样?”
于彬琦像是抓住了李殊言的命脉一样,逼得李殊言不得不后退。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意,他已经害死一个人了,又怎么可能重返当年的不成熟。
于彬琦得意的笑了,像是安慰小猫一样将李殊言拥入怀中去,一点一点的安抚着李殊言发颤的后背,唇角勾起。
一字一顿的在他耳边低语:“看吧,我们是同类啊,站在一起的,始终都是我们。”
李殊言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电梯打开了,他们这副样子被来人看在眼里,那人先是愣了愣,转而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于彬琦让李殊言抬起头,语气轻松的像是给介绍许久不见的好友。
“来,阿言,看这是谁?”
李殊言转过头,瞳孔骤然紧缩,紧紧抿着唇低头不去看。
于彬琦强硬的捏住殊言的下颚,李殊言被迫抬起头去看着来人。
“阿言怎么能没礼貌呢?看到老熟人,也不打个招呼。”
李殊言被他掐的有些吃力,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那是李殊言,或者说风狱整个团队的前经纪人,何云伟。
“彬琦,你这是在干嘛啊?还有……阿言怎么在这里?”
看到李殊言这个样子何云伟似乎是有些意外。
于彬琦这才放开,此时的李殊言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已经过了十点,李殊言还没有回来,陈函煜有些烦躁的看了看表。
啧,怎么还不回来,那人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他会锁门的,一定会的,但是……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幼稚?
陈函煜想着,自己到底想他做什么?
亏自己还对他有点愧疚的给他带饭,没良心。
……
“不行。”
陈函煜最终套上外套去酒吧找人了。
陈函煜阴沉着脸,穿梭在酒吧震耳的音乐中。
最后在一个最昏暗的角落看到了李殊言。
他趴在桌子上,面前堆着好几个空酒瓶,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正试图搂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李殊言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力地晃了晃头。
陈函煜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顶点。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变了脸色。
“滚开!”
陈函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眼神像要杀人。
那男人被他吓得一哆嗦,骂骂咧咧地挣脱开,灰溜溜地走了。
陈函煜这才看向李殊言,心里既恼火又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揪心。
他弯腰,没好气地拍了拍李殊言的脸颊:“喂!醒醒!还能走吗?”
李殊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涣散,看了好半天才聚焦到陈函煜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呃……是你啊……室……室友……”
“还能认得人啊,不错。”
陈函煜冷哼一声,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捞起来,将半昏迷的人架在自己身上。
有些嫌弃道:“这是喝了多少啊。”
李殊言浑身软绵绵的,头无力地靠在陈函煜肩颈处,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嘟囔:
“我也不想……于彬琦……别逼我……明焰……”
断断续续的词语传入耳中,陈函煜眉头紧锁。
“明焰?”
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把李殊言扛起来弄出了酒吧,塞进出租车里带回家。
李殊言因为难受而泛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前,完全没了怼陈函煜时那副冷漠的样子。
陈函煜认命地去拧了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啧,麻烦精。”
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
陈函煜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等你明天醒了再算账,还说自己没鬼混。”
陈函煜看李殊言那副样子……
这是失恋了?
既然昨天李殊言否认了自己的猜测,那他和于彬琦的关系……
难道是恋人?
不然不可能那么亲密。
……
第二天清晨,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李殊言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宿醉的头痛立刻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目光有些涣散。
几秒钟后,意识逐渐回笼,昨天被于彬琦带走,去了辰曦娱乐,还有何云伟……然后酒吧。
他这次承认,是自己主动去的酒吧。
再然后……是陈函煜来了?
李殊言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记得自己哼哼唧唧的对陈函煜说了些什么,
还……被他带了回来。
正当他尴尬得脚趾抠地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陈函煜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面无表情,语气带着惯有的恶毒:
“醒了?差点被人捡尸都不知道。”
李殊言有些心虚,声如蚊蚋道:
“谢谢。”
“谢就不必了。”
陈函煜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又锐利。
“其实我挺好奇,你昨天迷迷糊糊警察找你,是怎么回事?”
李殊言下意识抬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