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耐心渐失地一次次捞她起来,抬高身位来配合自己。
察觉到裙子紧绷,她有些紧张:“别撕,这很贵的!”
像听到很什么新鲜的词,他重复她的话:“很贵?”
猛一下朝前,没有裂帛声,反而是音节像被人突然按下升调。
陈嘉月捂住嘴里的声音,她后知后觉,哦,百万定制可能在他看来和一百块没什么区别,还是津巴布韦。
晃晃荡荡的视线难免扫到镜子里的自己,像素色画卷,被上了点红,像石榴果。
今晚之后,她可能要有几天难直视穿衣镜。
这条价值百万的定制旗袍,这晚没有受损,事后安然无恙的被脱下,再被叠好。
艾伦想起今晚看到她踏着靛蓝夜色走向他的模样。
这样寡淡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反而淡极生艳。
“你的话似乎没说错。”没由来的一句。
陈嘉月趴在奢华的床头,下巴垫着天鹅绒枕头,余韵的麻还在,她懒得动弹,也懒得出声,闻言只发出一个甜糯的音节。
他说,陈嘉月穿旗袍的样子确实漂亮的只想上。
纵然早知道他是个衣冠禽兽,但看他承认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坦然噎的无语。
她转了个头,把脸藏在枕头里。
“你要点脸吧!”
次日早晨,在白天更能看清庄园里的美景,标准的法式田园风,被茂密的丛林簇拥,自带电影感的绿野滤镜,像塞尚的作品,漂亮的可以开个度假酒店的程度。
庄园也确实被改成度假酒店,但是不对外开放,不为赚钱,只为服务上层人士。
庄园主人为了昨夜接待的贵客,一大早就赶来。
欧洲面孔的中年人,在看到艾伦身边站着的陈嘉月后,表情似乎有一瞬诧异,接着又很客气跟她道了声好。
落地的窗几有近七八米的挑高,她在他们聊天时无聊看向窗外。
私人湖泊里游着几只悠闲地天鹅,这优雅的动物,和惬意的地中海度假庄园倒是很搭。
等他们谈话结束,艾伦注意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凫水的天鹅。
“喜欢哪一只?”
这话说的,像是她说一句喜欢,就要让人家庄园主把她喜欢的那只打包带走,还得是用粉色蝴蝶结丝带打包的那种。
她指向刚从灌木丛出来,抱着松果路过的松鼠:“这只挺可爱。”
松鼠像被动静吓到,呆呆的抬起头,看到两个看着自己的人类,丢下松果就撒丫子跑没影了。
从庄园酒店出发,昨晚那辆车已经被人开出来,停在门口。
“昨晚超速了多少?”陈嘉月打量着线条流畅的车身,随口一问。
听出她话里打趣的意思,艾伦捏了捏她的脸颊,风轻云淡的说:“260。”
“我们不会一出庄园就被交警逮捕吧?你昨天这个速度。”
“打过招呼了,不会。”他看出她的意图:“想开车直说。”
“是你自己要求的啊。”陈嘉月说着,脚却已经迈向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
艾伦坐进去副驾驶,伸手给她调节椅座距离。
陈嘉月侧眸看他在亚麻长裤包裹下的长腿,切,腿长了不起吗?
看着面前他调的给她的导航,她疑惑,原以为昨天那句不过是他调侃自己:“真的要去戛纳?打算自驾回意大利?”
艾伦调节椅座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时眼里带了点错愕:“你要去意大利?”
“怎么,不方便?”她佯怒,仿佛他只要敢说一句不方便,她就能当场翻脸。
艾伦侧身过来,替她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漂亮的蓝眸里仿佛藏着无尽深情,然而深情尽头,却是无情:“只要你肯来,就不会不方便。”
“可惜,你方便,我却不方便。”陈嘉月却好像得逞一般,伸出指尖轻点他喉结的位置。
指下那块喉骨伴着吞咽的动作起伏,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带着有点新奇的目光观察。
腕骨却被忽然攥住,然后从他脖颈处移开,艾伦开口声音带了点低哑:“很忙吗?”
陈嘉月眨眼,觉得再这样下去,今天可能不能开车,连忙移开视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嗯,很忙,下个月我表哥结婚办婚礼,我到时候很多事要帮忙……”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细若蚊吟,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这可不行,她又扬声起调,用一种真受不了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的无奈语气:“这样吧,我最多…最多只能有一周多一点空余时间,抛去坐飞机的时间,那就陪你在意大利呆一周吧。”
他很上道,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夸道:“那我面子可真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