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尔德家族,在中世纪就在欧洲、非洲、近东做贸易从而积累巨大财富的意大利古老贵族家族,辉煌时期统治过佛罗伦萨和托斯卡纳,纯的不能再纯的蓝血贵族,即使现如今家族衰败,但仍是意大利甚至整个欧洲的顶尖的豪门。
陈嘉月有些生无可恋的看向头顶绘着奢华壁画的天花板。
没记错的话他家有五个博物馆,每个博物馆都有比这还奢华的壁画。
活在教科书里的家族,还真被她遇到了。
等到进了房间,无关人员离开,她扯了扯艾伦的袖子,觉得自己得和他确认一遍:“他刚才说的罗贝尔德,是我想的那个罗贝尔德吗?”
他嗓音平淡的回答:“嗯。”
哦,完蛋。
陈嘉月回想从认识艾伦开始发生的,游艇上的相遇,他那不一般的船舱,原本以为只是他因为身份原因,然而那就是他的船。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误会了他。
他是真的贵公子,才不是什么黑、手、党,他一直不曾对她隐瞒什么,只是她误会了,所以一直不敢探究他的身份。
陈嘉月抿唇:“那…那你是公爵?”
“不是。”
“未来呢?”
“这只是个头衔,并没有实质权力,意大利早已废除贵族制度,我们家族成员除了拥有祖产以外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看他话里说的轻描淡写,如果她不知道这祖产有多庞大,还真信了他说的普通人的言论。
他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我?”
她其实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话到喉头又咽了回去,憋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的意大利名字是什么?”
男人醇厚而低沉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的全名是塞缪尔·德·罗贝尔德,艾伦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
是名字里有德的意大利人啊。
陈嘉月觉得自己天塌了。
艾伦喉间溢出一声浅淡的笑,似看透她的想法,目光直白落在她脸上:“又想跑?”
这不像他从前的作风,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直直的点出她那点心思。
距离太近,陈嘉月后退两步,因为他的敏锐而心脏跳了跳,声音发虚,眼神却不看他:“什…什么叫又,这里那么荒凉,我能跑哪去。”
退无可退,她跌坐在床上,旗袍外搭的披肩散落,垂一半流苏逶迤在地毯。
这个角度,反而更让自己处于低位,被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压迫感很足。
艾伦捏起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仰起头与他对视,他像是问她意见,语气却下了定论:“明天去戛纳怎么样?”
庄园建筑内饰偏巴洛克风,繁复精致的地毯占据了地面的大部分空间,浓浓的法式浪漫气息。
陈嘉月手掌抵着穿衣镜,呼吸渐灼:“为什么……要去戛纳?”
戛纳又没什么好玩的。
价格不菲的珍珠项链被摘下,无声落在地毯之上,反射一点莹润的光泽。
伴着衣料相蹭窸窸窣窣的声响,束起的头发被碰落,艾伦的手穿过头发,把她的脸捧到手掌,让她侧过脸,干净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彻底吻上她的唇之前说:“给你补个金棕榈奖。”
在港岛最后收尾那段时间,为了尽快来找她,他的行程压缩的没一点空闲,沈修远都有些忍不住发问:“这么忙,不用去陪你的月亮小姐?她真不要你了?”
琥珀色的酒液沉着几块冰,浮出一点被融化的边缘,骨节修长的手晃了晃玻璃杯子,他哂声:“她啊,去法国了。”
“去法国做什么?”
“要在戛纳领个奖。”
沈修远骂他是不是有病,戛纳电影节早结束了,还领奖,他单独给她办一个吗?
他看一眼办公楼外的烈日,陈小姐心思多变,比这雨还难测,前一天还缠绵悱恻,躲无可躲,次日就让你看几个月艳阳天,不见一点踪影。
他知道她艺术管理做的不错,油画也画的很好,只是没想到,最擅长的还是演戏,虽然漏洞百出,但只能由着她。
他也想不明白,这才多久,怎么就由着她骑到头顶上了。
心思多变的陈小姐这会觉得自己要站不住了。
旗袍盘扣难解,他没什么耐心,堪堪剥落肩头。
指骨修长,冷白肤色在珠白的旗袍上不落下风,似一截白玉扇骨,轻攥住心脏跳动的一侧。
他像要看她说谎时心跳是否也不变。
另一侧也不冷落,手顾及不上,就用唇。
轻薄的织物被剥被推,堆在腰间,有流光掠过。
复古的镜子,镜面却打磨的异常光滑。
灯光暖黄柔和,将一切都照的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