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是真的见到他的瞬间,陈嘉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刻无法克制的为他心动。
她回到宴会厅,在人们的谈话声与交响乐里,和喝了不少酒的周老先生说了祝福语后,借口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告辞。
管家替主人家送她出门,为她引路,陈嘉月
沿着树植覆盖的石子小径,从中世纪的古堡里走出,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回头向管家告辞,说不必再送,接她的人已经来了。
她快步走出去。
夜幕低垂,星辰寥落,有不知名的虫子躲在草地里鸣叫。
汽车车门打开,艾伦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通身的气度仍然让人有种他是从中世纪漫步而来的王子的错觉。
在看到他向她迈步而来的那一刻她确定,即使往后他们之间没有结果,她也会记住他很久。
“艾伦。” 她嗓音低低的,喊他名字,在他张开手的瞬间扑向他。
感受到他的下颌轻靠在额间,叹声问他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他说。
今晚他本不想来打扰她,知道晚宴会举办很晚,所以没有告诉她自己今天的行程在马赛,让她可以好好休息。
但是电话里她说她不开心。
他发现自己无法让她带着坏情绪过夜。
本来调直升机过来会更快,但是这里不是意大利,没有提前走流程申请。
于是他驱车一个小时过来,只为带她离开。
但这些话,没必要和她说。
身后的城堡里,管家碰上了赶出来的人,喊了一声小少爷。
秦元楷同他打招呼,说客人落了东西,管家连忙说哪能让他做这些事,自己可以送过去。
“您回吧,我送过去一样,我走的快些。”
他敷衍了老管家,之后加快步伐朝门外走。
今晚他确实生气她的态度,也被牵起过往回忆刺痛一瞬,但刚才回来没看到她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她置气未免太幼稚。
总归那么多年忘不掉她,替身也好,不爱也罢,纠结那么多做什么,感情是培养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重新和她建立联系。
他会一点点,在她心上抹去那个人的痕迹,刻上自己的。
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戒指盒。
记得她有收集珠宝的爱好,上到彩色钻石祖母绿鸽血红,下到水晶碧玺橄榄石,来者不拒。
去年在看拍卖会图册时看到这枚浓彩绿钻戒指时,他想也不想就拍下,就是想着,绿钻稀少,她收到应该会很开心,眼睛就像从前收集到喜欢的宝石时一样亮。
他拿着戒指盒走出围墙,却看到了车前相拥的男女。
金发男人身形颀长挺拔,这会光线昏薄,五官分辨不清,只觉得从他怀里那月色霜华一样的珠白旗袍再到他脸上那块,都很亮。
亮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汽车引擎发动,这座十四世纪的建筑仍安静矗立在原野之上,一点点远去。
车子远离庄园的范围在路上行驶一段路程后汇入高速公路。
后来路过加油站,加油期间,陈嘉月坐在副驾驶,手心里依旧捏着那个丝绒盒子。
刚才即将离开时,秦元楷忽然走出来,将这个盒子塞给她。
“你之前不是说绿钻产出太少,一直没有拍到合适的戒指配你那条绿钻项链,用祖母绿又太浓,用翡翠老气,我想这枚戒指应该刚好。”
她想拒绝,但他态度坚定的说:“当初没条件送你,现在就当满足我心愿行吗?”
其实那段时间的陪伴,对她来说也不是没什么分量,她真的挺感谢他,只是她从来会为了良心好受些欺骗自己。
那时候许诺知道她的事,还告诉她:“如果你无法爱上一个人,就不要对他太好,不然那对他来说太残忍。”
她当时想,怎么可能,各取所需,谁认真谁傻。
所以那些伤人的话即是劝退,也是给自己心理安慰。
现在被他打了感情牌,愧疚情绪立刻翻涌上心头,不好意思一再拒绝,而他又跑的很快,一溜烟的功夫不见人影。
艾伦睇了眼明显还在发呆的陈嘉月,眼中氤氲几分晦涩。
刚才那个人出现,他就知道她们之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