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明白男人的心思总是轻易,那个男人的话看似是告别,其实不过以退为进。
故意透露从前的事引起她的愧疚,顺理成章留下这块钻石,即使她不用,也会记挂一阵子。
如果自己因为他那些话产生芥蒂执意追问,难免与她生出嫌隙。
手段粗劣的挑拨离间而已,他不会上当。
后视镜里有一辆改装车在他们后方停下,他收回思绪。
车上下来四人,特意围着他们的车走过来,视线落在车标上后,又将目光转向车窗里。
陈嘉月察觉到有注视的目光,回神,正好看到四个纹着花臂叼着烟的男人,在经过他们这辆车时都把视线往车里探。
男人们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与颈间价值不菲的珍珠上流连,触到那些目光,像是什么恶心黏腻的东西粘在皮肤上,陈嘉月不自然的小幅度耸肩,想要把那些恶心的感觉抖落。
艾伦冷峻的眉眼染上几分戾气。目光对上那个正一边怪笑一边打量车内的人,竟让那几人产生退意。
看到汽车启动,车窗外的几人对于刚才被一个眼神就吓退的事耿耿于怀,怒意上头,粗着嗓门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作势要围住他们,似乎觉得他不敢直接撞过去。
艾伦一脚踩下油门,性能优良的轿跑发出低沉的轰鸣,擦着最近的一名大汉面前飞奔而过,带起一阵飓风,那人在最后一秒避让。
“Luna.”陈嘉月听到身边男人喊她名字的声音。
“打开你面前的抽屉。”他目视前方平静开口。
猜测到了什么后,她打开面前副驾的车抽屉,深吸一口气,里面躺着一把伯/莱/塔/92X。
不多时,后面响起一阵阵刺耳的汽车马达声,从后视镜看到那辆如影随形的改装车,嘈杂的鸣笛声混着怪叫。
陈嘉月整个人都是麻的。
谢邀,人在法国,这是什么速度与激情的戏码啊!!
欧洲这边真的有砸破车窗抢东西这种事时有发生。
并且新闻上常常有报道,屡见不鲜。
她记得有一年夜里,她同往常一样开车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就碰到有人用利器拦路刺破轮胎抢劫的手段。
她那时候直接一脚踩油门冲出重围,也是这么被一辆改装车追着,幸好她那辆车轮胎也靠谱,没有半路就罢工一路冲回小区,小区的安保不错,不然她现在已经三岁,不知道投胎在哪里,新家庭有没有如今万分之一的资产。
枪被她取出来组装好,放在艾伦近前的位置,接着他又加快车速,凌晨的高速公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那辆车几次想超过他们,又被甩在身后。
后方的怪笑高了几个分贝。
前方有一个弯道,车身急速往高速路护栏外侧漂移,数声枪响紧随。
等到绕过那个弯道,身后传来车子和高速公路围栏摩擦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艾伦的手从车窗外收回,枪被放回原处。
他将油门踩到底,公路限速这时候也完全被忽视,转速表针几乎见底,车子的速度快得像是马上就要从地面起飞,一下子就和那片区域拉开一大段距离。
车子在无尽的夜色中在公路疾驰,陈嘉月望着黑漆漆的天幕,已经彻底听不到动静,她长长舒出一口气。
车速逐渐慢下来,艾伦对她说:“晚上再开车不安全,我带你去找地方休息。”
陈嘉月立刻点头,对他这话认可的不能再认可了。
她今天这礼服太惹眼,加上这辆车价格不菲,目标太大了。
之前那场速度与激情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虽然艾伦单手上膛打爆车胎的样子很帅,但她觉得这样的场面一辈子亲身看一次就够了。
多了容易犯心脏病。
许久后,车辆驶入一条小路,陈嘉月扭头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看到路边竖着一块醒目的告示牌。
——用法语写着:私人领地,禁止擅闯。
车子继续往里开了大概十分钟,渐渐地已经能看到一座复古且巍峨的城堡的轮廓。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汽车沿着小路行驶,路过由大片绿意环绕的私人湖泊。
城堡前早已有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管家模样的欧洲男人侯在原地,在他身后,还有两位看起来是安保人员的黑衣猛男,像是黑夜里沉默安静的骑士。
等车停稳后,安保人员上前来为陈嘉月打开车门,管家则微微躬身:“晚上好,罗贝尔德先生。”
陈嘉月脚步一个趔趄,这个管家他刚才叫艾伦罗什么先生?
修长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肩:“这里安保很好,不会有事。”
他这是以为她被今晚公路上的事吓腿软了?
陈嘉月牵起嘴角,勉强笑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