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抵达尼斯,换乘飞机去佛罗伦萨。
他们乘坐的是一架用商务机改造的私人飞机,不输湾流的舒适内饰,机舱内空间更大,休息区更宽敞。
当然,光是改造的钱也能再买两架湾流。
不愧是传承七百多年的老钱家族,花钱手段就是比她多。
艾伦上了飞机后就开始忙工作,开视频会议,会议内容与未来趋势相关。
陈嘉月也算是近距离感受到了他工作的繁忙,虽然聊的东西专业知识太过晦涩,她只一知半解。
被卷到的她也打开不久之前从许念那里咨询过后买的经管类书籍。
陈天南和唐玮柔结婚前的公证过,无论未来集团管理人是谁,他名下的不动产股票基金等资产的继承人只会他们的孩子,而陈嘉月是他们的独女。
所以即使他现在限制她的经济,该给她的时候还是她的。
虽然可能到时候但她手生的时候她也不年轻了,但至少她坚持下去,一切都会有。
现在少了个靠谱的管理人,即使将来公司会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她也需要懂一些知识。
看了半小时,陈嘉月从文字里抬起头,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梁云开能不能不要回梁家抢遗产了,就留在陈家也很好。
陈嘉月勉强自己看这本与自己专业不符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醒来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艾伦,声音略微嘶哑:“到哪了?”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在她掀开被褥下床走过来时拉住她的手:“已经在佛罗伦萨了。”
陈嘉月从舱门出来,站在舷梯上,撑了一个懒腰,上次离开时因为那个乌龙的原因,走的仓促,很多朋友都没来得及告别。
看来也是时候可以重新联系。
车子出了机场往郊区开。
她看着逐渐被绿意充斥的环境,问身边人:“我们去哪?”
“去郊区的庄园。”
“郊区吗?”陈嘉月笑:“我以为你们都住在佛罗伦萨的那座私人行宫里。”
她无端想起,她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曾经数次路过的那座宫殿。
不少家族认为将家族城堡开放为可参观景点的行为是落魄行为,但身为顶级old money的罗贝尔德家族却认为艺术的传承比私藏更重要,因此在佛罗伦萨对外开放许多堪称艺术瑰宝的宫殿。
如今的艺术界能有如此发展离不开他们家族的赞助与慷慨。
而有些不对外开放的宫殿,在提交申请经过审核手续后也可以拜访参观。
但是唯独那一座宫殿,她提交了以后才得知是居住在其中的家族成员并不喜欢被打扰,谢绝访客。
“那里太吵了。”艾伦想起那些打着沾亲带故的亲戚名义前来拜访的人,不由皱眉。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在佛罗伦萨的私人庄园,这是一座彻底不对外曝光的私产。
车子驶入古堡的拱门,穿过修建在人工湖上的长桥,草坪上可以看到负责饲养孔雀的佣人在喂食,都穿着黑白配色的长款女仆裙。
阳光倾泻在白色石砌的露台上,庭院前的喷泉上竖着巨大的雕塑,水流折出一道彩虹。
负责整个城堡的老管家费德里科是个头发已经几乎全白的老爷爷,但是脊背挺的很直,像所有西方正剧里的管家一样,他身穿黑色的西装,手上戴着白手套,鼻梁上还有金丝眼镜,胸前的口袋中则放着怀表。
他早早就带着佣人等侯在门口,见到他们下车,微微躬身:“下午好,艾伦少爷。”
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好费德里科,这是Luna。”
陈嘉月微笑的和费德里科打招呼,之后跟着艾伦一起迈步进入建筑内部。
凯瑟琳穿着职业套裙,身后跟着一行秘书助理之类的随行人员出来,与他们正好碰上。
她微笑和陈嘉月打招呼:“又见面了,Luna,很高兴再次看到你。”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和你见面。”陈嘉月回以一个微笑。
来的路上艾伦就和她说了,凯瑟琳最近有事需要去一趟欧盟,要把梅里留在他这里。
没聊多久,旁边的助理提醒凯瑟琳时间差不多了,她对陈嘉月说希望她玩得开心,梅里在里面等着她,之后她带着人上了另一辆车离开。
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他们家族成员的画像,穹顶则被瑰丽精美的油画覆盖,费德里科彬彬有礼的向她介绍,这座庄园修建在文艺复兴时期。
中世纪时期许多彩色颜料都是用珍贵的宝石研磨而成,这座庄园的墙绘的颜料原材料,更是采用纯度最高的一批宝石。
这样的宫殿或许在外界看来格外珍贵,但作为统治过佛罗伦萨与托斯卡纳近三个世纪的家族,罗贝尔德家族类似的宫殿不胜枚举,遍布欧洲各地。
花园里站着一排端着托盘的女佣,有两个孩子在打闹,准确的说是一个在闹,另一个在安静的写东西。
有过几面之缘的梅里与小绿眼。
小绿眼是凯瑟琳前夫的继子,这关系听起来有些拗口,但和她与梁云开的关系一样,不过因为罗贝尔德家族势力更盛的原因,梅里是跟着母亲回家族。
得益于他们父母的婚姻是和平结束,并且离婚后家族仍然有些一些商业上的往来,所以小绿眼经常来串门。
陈嘉月走过去和梅里打招呼,并询问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