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散财官人这个名号虽然他很喜欢,但是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万一别人听了他的名号,都想着来跟他借钱可怎么办,这钱他可是一分也没有的,更何谈散了。
所以这个“散财官人”的名号,祝意不得不忍痛割爱了,因此江湖上,他“双面龟”的名号就传扬出去了。
虽然他多次跟他的“叔伯”、“婶婶”们申诉自己的名头是“无情客”。不错,他祝小官人又改了一回名字。既然剑字不好用,就用“客”字呗,可不知梁山上的土匪们都是怎么传扬的,他“双面龟”的名号竟比“无情客”的名号还要响亮。
这江湖上人人只知这“双面龟”,不认他“无情客”,倒叫他偎自枉屈了许久。
到了后来,他也看开了,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怎么就影响他气韵天成,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形象了呢。反正他长得帅的客观条件是不会变滴。反而名号什么的,就跟地位一样,都是身外之物。
不过他祝意,在这江湖上也还是小有名气了哩。
这不,那天,一个客商打此处经过,十分客气地拿着一柄剑向他请教剑法:“济州道的祝官人双面龟是哪个鸟汉厮,快出来与我切磋切磋。”
他此言一出,酒店里几个人都楞住了,店里的几个人分别是菜园张青、母夜叉孙二娘、扮作店小二的祝意和另一个名叫蹿天猴的某不知名梁山小喽啰张甲、外加另外几个吃饭的客商。
这个张甲的名号是被祝意忽悠取的,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他叫双面龟不公平,他势必要拖下水一个。
张甲就是他选中的第一位受害者。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祝意正在任劳任怨地擦桌子收板凳,这个路人甲张甲突然向他冲过来抢他手里的抹布和板凳,并嘴里毕恭毕敬地喊了他一声:“首领哥哥,二首领派我来帮你搭把手。”哦,沾了二龙山的光,他还得了个小首领当了当。
这二首领嘛,自然就是宋江了,宋江是个心思极细致的人,原来他见祝意细皮嫩肉,想他定没干过服侍人的活,怕他拖了张青两个的后腿,又警觉自己当时只想着祝意的愚蠢能让探子放下警惕,却忘了祝意细皮嫩肉,手指也无变形,这正是卖了官兵一个天大的破绽,免不得当夜惊起一声冷汗,叫这个小甲去顶祝意的缺儿。
可是祝意干活干上瘾了,他上辈子从来没有活得这么充实的时候。每天两睛一睁就是习剑、两腿一蹬就是烧柴烫水、两耳一听就是店小二打尖儿。他都快干得条件反射了。因此他是极不情愿小甲来顶他的缺的,所以他两个总是抢着干活,两人抡扫把抡得直冒火星子。
后来有一天,祝意突然想起来,欸,不对。
我干嘛非要跟他抢扫把?
我偶尔也打打尖儿不行吗?
所以他就懒得跟小甲争了,只一心混出去耍剑。
孙二娘跟张青两个宠他,他出去摸鱼他俩个还要提醒他:“海宝仔细些,莫被官兵抓住了。”也或者是“别惹上官司和探子回来,你要是进了衙门,我跟你张青哥哥是不会来救你的。”
祝意头也不回地点头,与只知道摸鱼的祝意不同,小甲干什么都很认真。他总是店里第一个起来烧水,最后一个收桌子椅子。
祝意看在心里疼在眼里,他恨铁不成钢地晃着小甲的肩说道:“孩子,醒醒吧孩子,”他一把夺过小甲手里的抹布,“我摸鱼摸得鱼都累了,你干活干得还不累吗?”
“多谢首领哥哥关心,俺不累,小二做得都是轻松活。”小甲恭恭敬敬道。
小甲是个苦命人,原来就是个农民,后来灾年不断,就变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小流民,四处讨饭,受人嫌弃。宋江撞见了就把人招入麾下,做个守寨的喽啰。
可现在他落在了祝意的手上。
祝意往手心里唾了一口唾沫,然后笑得一脸阴险,摩拳擦掌,这是他跟那些耍棍的官兵学的,他们每打人杀威棒时,便往手心里唾口唾沫。
祝意起先觉得有点埋汰,后来越看他们越觉得风韵犹存。便有样学样,惹得痛恨官府做派的孙二姐姐往屁股上蹬了好几个无影腿才罢休了。
他摩拳擦掌地朝小甲走去,拉着小甲的肩道:“我看你骨骼清奇,收你做个弟子怎么样?”
小甲眼睛都亮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原来,除了家传的绝学,古时能习武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祝意愿意教他,教他惊喜不已,因此他脸上更恭敬了些。
祝意一脸孺子可教也,便开始时常逼人扎马步,不让他擦桌摆凳,祝意要让他也享受享受他曾经受过的痛!
他开始死命地给人压腿,最后还是孙二娘看不过眼,“顽侄,省着些掰,免得给人腿压折了。”
祝意忙一脸后怕地收回手,而小甲比他还小些嘞,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左右,竟一脸懂事地安慰他:“首领哥哥,小甲皮厚,没那么容易折的。”
祝意看着他稚嫩的脸蛋,突然想起来王雪仪的弟弟,他要是在这里,只怕也这么大了吧。
想到这里,祝意突然一惊,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居然已经这么久了。他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自己应该在这呆了有四五年了,他今年应该已经二十五了,武松比他大一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