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两个奸夫,已经这么狼狈为奸这么久了。
一想到这里,祝意忍不住惋惜自己人老珠黄、青春靓丽不再。他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小甲,不禁心生嫉妒,开始恶狠狠地说:“小子,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一朵娇花而怜惜你。”
小甲朝祝意甜甜地笑了一下,就是这一笑,让祝意觉得自己倍感罪恶。他怎么能欺负祖国的花骨朵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祝意从善如流把人捞起来,然后搂着小甲的肩说道:“小甲子,你也是有师傅的人了,俺给你起个名怎么样?”
小甲连忙跟他跪下磕头:“多谢师傅赐名。”
祝意挥了挥手,又把人扶起来,他不喜欢跪来跪去的,他笑眯眯地看着小甲说道:“你觉得‘窜天猴’这个名字怎么样,正好与我的‘双面龟’是一套,我们还可以搞一个组合名。”
小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不像好名,但还是选择发自内心相信自己的师傅,于是他又纳头一拜:“小甲多谢师傅赐名。”
看着小甲一脸纯真的样子,祝意难得心里生些罪恶感。
心想自己果真是老了,他已经变成一根臭了的老油条、一点都不真诚了。他说:“算了,这个名字不好,我下回再给你想个新的,你先蹲马步吧。”
小甲一脸郑重地朝着他摇了摇头道:“师傅不必烦心,小甲喜欢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我便是双面龟祝意的嫡传弟子窜天猴张甲了!”
看着小甲一身正色地吼出他们俩这见不得人的名字,祝意难得良心发现了一回,竟忍不住有点心疼他。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示意:“算了算了,改天我做杏仁豆腐给你吃。你去镇上玩一圈顺便称一斤杏仁和白凉粉回来。”小甲刚拧身,祝意又朝他道:“等等,你去问问大嫂和哥哥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走路累的话,就骑我的马去……”
小甲头也不回道:“知道了,师傅。”
这不祝意做杏仁豆腐的那天,那位来找麻烦的客商就来了。
祝意他们四个连忙看了看坐在店里的各路客商,怕有官府的探子扮成客商在这里监视,一时各自不敢回话。
祝意的名声在梁山如今也是响当当的好汉了,不过循着他名来与他决斗单挑的义士还是第一个。
当下便忍耐不得了,想要跳出去跟人比试比试,孙二娘见状忙瞪了祝意一眼道:“你敢我这里胡闹,仔细老娘扒了你小子的皮。”
祝意瘪瘪嘴,退下身来,默默走到孙二娘身后,没想到孙二娘却上前一步走,对着那客商道:“你这匹夫,安敢来我这里饶舌,看我不杀得你人仰马翻。”
祝意话都还没听完呢,孙二娘手执两柄柳叶钢刀便冲了出去。
孙二娘与那匹夫撕腾了十来个回合,将那厮折腾得是飞鸟尽,良弓藏,两只眼睛灰堂堂。
祝意这才赶忙冲上前去,对孙二娘道:“大嫂,你且去休息休息,让我来我来才是。”
孙二娘朝祝意“哼”了一声,便把奄奄一息的客商让给了他。
祝意一下子跳到那厮面前道:“你这厮还不快与我战上两百来个回合。”
那厮立马退道:“义士,不敢了不敢了,你等梁山贼寇的威猛,我已是领略得到了,俺这厢便讨饶回乡,必不敢再犯。”
祝意看见孙二娘给他使得眼色,忙正色道:“你这贼人休要胡言,俺们这哪有什么梁山贼寇,俺们都是庄户出身的好汉,莫玷污了良人清白名声!”
还不等贼人讨饶,祝意一个猛子扎上前去,拿着扫把往人屁股上扫了两帚才罢休了。
贼人,哦不对,良人哭爹喊娘地奔出门去,临近大路时还转过身来警告祝意:“你等贼子听好,待我寻得帮手再来相战则个。”
祝意不耐烦地嘟囔出声:“来便来吧,不来你便是天上这鸟儿下的鸟屎。”
祝意朝他的屁股“呸”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入门去。
唉呦嘿,做土匪就是比当皇帝爽。
爽多了,他嘎嘎大笑,比孙二娘张青两个还像个刁土匪,张青夫妻两个只能无奈地看着他摇头叹气。
他的小跟班小甲也学他声调,学他做派,学他锄奸扶弱,端的一个小土匪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