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道牵了马,卸了行装,转到一闹市处歇息。
到了号房,武松揭了帘子,入得屋里。样样齐全,用处不似少着什么。倒是个安生地方。
只是天虽然暗了,这会也过于热了些。
武松向店家特要了绿豆汤来分给众人解暑。
众差衙心里没有不满意服帖的。
因而对祝意也好了几分脸色。
这时,一堆泼皮堵把一个老太婆挤在在墙边,嘴上还嚷着着什么。
其中一个模样精瘦的大声对那老妇嚷道:“既然你儿子死了那就你来还。”
那老妇颤颤巍巍地抬着手护住头,“各位好汉,许是认错人了,老身哪来的儿子啊。”
另一个长得浑圆,头发稀少的胖无赖一把揪住老人的领子,“少来,你这个老不死的,想赖账是吧。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老人家怕得身子都快蹲下去了。那些泼皮还是不依不饶的要钱。
祝意立马就忍不得了,想冲上前去让这些无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
却见身旁的人先他一步一个飞毛腿就把那个胖玩意踢出了好几米远。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就开始认真整理起袍子来,定睛一瞧,这不是武松吗。
干得好。
那伙无赖看武松穿一身官皮,不敢再横,作鸟兽散去了。
祝意小心翼翼把老人扶起来。仔细问了一番见无大碍这才放心了。
此时一个秀丽的年轻妇人从祝意一行人歇脚的酒店急匆匆的跑出来,“娘,娘,你没事吧。”
老婆婆还没说话,那女人倒向武松先跪下了,“官人,我娘没事,多亏了你,大恩大德,无以为许,奴家愿以身相报大恩。”
武松微微一笑,笑道,“区区小事,娘子不必挂心。”
那女子向武松膝行过来,先是磕了三个响头,又继续道:“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母亲养恩大于天,救了娘就是救了奴家啊,奴家情愿以身相报,以还官人恩情。”
“今日此事本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是娘子非要以身相许,那倒显得我居心不良了,还望娘子体谅则个,莫为难武松了。”武松说完便理也不理她的走了。
那娘子言语中已带上哭腔, “官人……”
祝意只把那娘子扶起身来,也也不搭理,一转头凑到武松旁边一脸八卦,“人家都要以身相许了,你还无动于衷,真狠啊。要是我,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不止嘴上说着还在脑海中浮现出了种种画面。
武松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多日不见,没想到弟弟居然喜欢这种妇人。”
祝意被他不屑的表情给激怒了,不平道:“这种妇人怎么了。你是因为她嫁过人就看不起她吗,人家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怎么就招你不待见了。”
武松有些无语,只对着他吐出两个字,“夯货。”
祝意更炸毛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先是羞辱他的人格,紧接着又污辱他的智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祝意趁没人看见时去铺子里买了一些胭脂,一支女儿家结婚用的红花簪子,偷偷揣在怀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客栈的号房。武松他俩和另一个士兵是住同一个屋子的。武松喝完酒先回来了,倒在床上,仰头便睡。
祝意偷偷瞟了武松好几眼,见他真睡着了,凑上前去,把怀里的东西摸出来。祝意颠了颠重量,觉得有点重怕被发现,把簪子拆下来,大红花用线勾了偷偷摸摸系在武松的发髻上。又从胭脂盒里匀了胭脂抹在武松的酒窝和颊上。
祝意心中痛快得不得了,让你捉弄我,爷让你好汉变人妖。
祝意犯完这个贱就赶紧跑了。
废话,不溜等着这个小心眼报复回来吗。
祝意随意找了酒楼,自己一个人点了头羹、石髓羹、白肉胡饼、软羊、大小骨、角炙犒腰子、石肚羹、入炉羊、罨生软羊面、桐皮面、姜泼刀回刀、冷淘、棋子、寄炉面饭,还有店家免费附送的齑头羹,就着马奶酒吃的自己都快吐了才停下来。
付完钱扶着门边沿走到外面,此时天已经快黑尽了。
此时人也没有多少了,祝意只敢挑着有亮的地方走。
祝意走着走着,感觉头有点晕。
不禁吐槽道,这酒喝着甜滋滋的,没想到还挺上头。
他看路都有点重影了。
他摇摇摆摆走到街角,听到小巷子里传来男人呼救的声音。
内心安慰自己道,算了,男人嘛,顶天了被人嘎个腰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管好我自己吧。
正要走时,就被人捂住了嘴拖进了巷子里。
祝意酒都差点给人吓蒸发了,立马拼命挣扎起来。
只是对方气力大,他受制于人,一时挣脱不能。
祝意不过是个普通的清纯男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剧情,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但还是心慌脸不慌地硬撑。
这种时候人越慌歹徒就越容易暗下杀手。
对方把他狠狠摁在墙上,在他耳旁阴测测地来了句,“听说你怕鬼,不知道我,你怕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