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意感觉自己在飞。世界旋转了一下他就坐在武松怀里了。
妈的,大老爷们怎么能坐别人怀里,他不干。
除非这人长得还行,祝意想扇自己一巴掌,呸呸呸,想什么呢,长什么样也不行,这也太娘了,有损他的男子气概,不行不行。
首先会不会骑马的先丢一边,其次这样坐人怀里还是个比他壮的男人这样显得他真的很没有面子。他一生气就一巴掌拍武松大腿上,“啪”的一声震天响。
“武松,不行,我要坐你后面。”
武松被他吓了一跳,“可你不会骑马。”
他看武松这样更上头了,武松越吃瘪他越来劲。他就是要跟武松对着干。
“那马你照骑呗,我不管,反正我要坐后面。”祝意开始胡搅蛮缠。
武松无法,把祝意跟耍花枪似的一把贴着腰撸到后面。
祝意发现自己真是失策了,他原先想的是他把武松抱在怀里,既章显了他的男子气概,又能占到武松的便宜,多是一件一举两得的美逝啊。
可是他发现根本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美好,武松的个子就是坐着也比他高,再怎么看,他都像一个坐后座的小朋友,根本没有一种被武松依靠的感觉。而且马屁股高,他感觉看着地面一阵阵眩晕,他忍了忍,揪住了武松腰侧的衣服。
爷是不会主动抱他的,除非他先求我……
正美美想着呢,一个轿夫对他道:“大官人,你轿钱还没给呢……”一脸他要逃票的警觉样。
“……”祝意摸出钱来,无奈道:“给你给你,难道我西门大官人还会赖债不成。”
武松打岔:“看着是有点像……”
祝意忍不住拍了武松后脑勺一巴掌。
好家伙,现在他已经狂得连老虎屁股都敢摸了。
武松气得咬了咬后槽牙,暗道:给俺等着,待会儿颠不死你,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始卖起布来了。
祝意没管武松怎么想,只是对轿夫们说:“辛苦你们了,路上小心些,趁天黑之前赶紧回去……”
那轿夫“哎”地应了声,“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转身便和弟兄们一道回开封府去了。
祝意话还没啰嗦完呢,武松就驾马了,他两腿一夹,嘴里一喊,马就飞了。
这下好了,祝意吓个半死,手还不听他的使唤。非常主动地勒上了武松劲瘦的腰腹,还逐渐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武松感觉自己都快被他勒死了,只好说道:“弟弟轻些,哥哥的腰都要断了,实在怕了就坐前面罢。”
祝意听了把怨气化作力气手上更加使劲了。恨不得把脚都攀上去,武松像背着个书包似的。
武松对他十分无奈。只好扯了扯缰绳,御马停下。
跟着武松的差衙兄弟们内心都抑制不住地燃起浓浓的吃瓜之魂,十分好奇地看着他俩。
祝意见他停了,把紧紧靠着的头撤开,仰头奇怪地看着武松的后脑勺问道:“怎么了,有人打劫?”
武松无奈,“如今除了你,谁敢打我的主意。”
“那你怎么停了?”
“我累了,歇下来恢复恢复气力。”
祝意的眼睛立马仿佛若有光了,撒开一只手,哥俩好似地拍了拍武松的肩头,“我就知道你不行……算了算了,别伤心,男人但凡脸长得帅的其他地方就比较容易有缺陷。”
武松一时无言。
祝意看他一脸不如意的样子,忍不住继续安慰道:“比如说我,王雪仪我都没说过,我这么信任你,你千万别搁外面说噢,其实吧——上次你也知道了,我这个人啊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特别怕鬼,到现在一个人睡觉都得抱着个玩偶才睡得着,只是迫于男人脸面我不得不硬忍着呀,而且只有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我才敢把我的熊宝宝拿出来抱着睡,在外面一个人就只能抱着枕头自己哄自己睡觉……你不知道玩偶是啥吧,其实按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布娃娃,小孩玩的那种。”
武松更沉默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意一眼。
祝意接着说,“所以吧,这点事对一个长得帅的男人来说这根本不是事。上天为你开了门就一定会关一扇窗,看淡点兄弟……”
武松继续沉默中……
“……诶,话说,你不是擅长打老虎吗,按你的人设来讲不应该啊,你也太弱了吧,打我也打不过,骑马还没个五十米,人就先没力气了,你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其实你根本不会打虎,但是为了可以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可以装逼,故意让人传出去的是吧,就跟明星为了红疯狂买营销号一样。”
武松生气了,他居然质疑自己打虎英雄的名号有假,这还了得。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这个没有丝毫忍让的余地。
他是独一无二的打虎武松,没有人可以污蔑他为打虎所做出的贡献。
武松反手伸到后面一搂,又趁机把祝意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撸到了身前。
祝意蒙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个旋转木马。
众人也蒙了,不禁腹诽,年轻人,你俩玩挺花啊。
武松故作歉然,“贤弟真是对不住,你勒的我实在是喘不上来气。只好得罪了。”
祝意就这么一直蒙着到了下一站歇脚的客栈。
“贤弟,醒醒神。我们今日在此处下榻。”
“这就到了。”
“正是呢。”武松勒住缰绳,纵身跃下马背,顺道把祝意也掀了下来,差点没给他摔地上。